一旦渗透率超过阈值,施术者就能越过规则屏障,直接控制被渗透的租客。”
“所以这不是针对我的。”
苏晓棠把瓶子放在掌心慢慢转动,黑雾在瓶中翻涌,映得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针对整栋楼。”
“渗透率到达阈值需要多久?”
沈念秋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以当前速度,大约四十八小时。”
“够了。”
苏晓棠把瓶子往空中一抛,接住,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穿着一件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脚上趿拉着拖鞋。
“叫修起来。
通知陆晨到天台。
把猫带上。”
苏晓棠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还有——”
她停在门口,回头看了沈念秋一眼。
“查清楚昨天傍晚到今早之间,所有靠近过公寓安全区边界的生物。
活的,死的,半死不活的,全都列出来。”
沈念秋微微欠身:“明白。”
天台的风很冷。
末日后清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雾团,然后被风吹散。
苏晓棠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那个玻璃瓶。
修站在她右边,扳手扛在肩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显然刚从床上被叫起来,压抑着愤怒。
陆晨站在左边,砍刀挂在腰间,那只独眼盯着玻璃瓶里的黑雾,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的刀柄被握得咯吱作响。
猫蹲在苏晓棠脚边,尾巴炸成了两倍粗。
“这是血骷髅老大赵枭的血。”
苏晓棠把瓶子举到阳光下,黑雾在晨光中翻涌得更加剧烈,“渗透型异能。
不触发规则反击,因为不攻击规则本身。
两天之内,渗透率就能达到控制阈值。”
她转过头,看着面前三个人。
“有人在帮他送进来。
把瓶子放在我外套口袋里的,是林婉清。”
修开口,声音像铁器摩擦砂轮:“那个女人昨天在门口哭的时候,我不该让她靠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