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亮愣了一下:“混乱只会破坏公寓。”
“谁说的。”
苏晓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规矩太死的地方会闷死。
租客们每天削土豆打饭排队登记,时间久了会忘掉自己还是活人。
顾小满唱歌是好听,但他不敢在台上唱《好运来》——沈念秋说那首歌太吵了,不符合公寓氛围。
如果有人能在适当的范围内制造一点可控的混乱——比如在食堂里发起一场快闪合唱,比如在走廊上搞一次枕头大战,比如在茶歇区办一场通宵桌游夜——那公寓就不是避难所了。
红月亮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修都开始用手指敲扳手。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的沙哑比之前轻了几分:“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混乱有用’的规则持有者。
三千年来所有规则持有者都想消灭我,只有你——你想给我安排工作。”
“消灭是最后的手段。
安排工作是第一选择。”
苏晓棠伸出手,“苏晓棠。
棠棠安全公寓房东。
你的简历修已经帮你投过了——三千年的混乱管理经验,零起薪,管饭,试用期三天。
岗位:公寓氛围组组长。
职责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可控的混乱活动、协助顾小满策划棠棠之夜、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制造惊喜。
你接不接受?”
红月亮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普通,指节上有被规则之书的封面磨出的薄茧,手腕上还留着昨天用电工胶带绑书时勒出的浅红印痕。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四道封印疤痕正在缓慢褪色——握住了苏晓棠的手。
“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住在裂缝旁边。
老琴师还在里面,虽然裂缝正在愈合,但他一个人在那边坐了太久。
在裂缝完全闭合之前,我想住在能看见他的地方。”
苏晓棠点头:“公寓北侧外墙旁边有间闲置的岗亭,窗户正对天际线裂缝方向。
沈念秋,把那间岗亭收拾出来给他。
名字写什么?”
红月亮沉默了一瞬:“就叫红月吧。
红月亮的红,月亮的月。”
他松开苏晓棠的手,转身看向修,“修。
你说要修好一切——裂缝快合上了,老琴师还在那边。
你要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