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用扳手抵住裂痕边缘,金色纹路从扳手柄蔓延到裂缝表面,跟古树根系的封印纹路交织在一起。
“替他一会儿。”
苏晓棠的声音从窄痕外传进来。
她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初用公寓基石边角料刻的符文纸,握在手里,“古树替他撑了根系,我替他撑一会儿规则。
沈念秋出发前给了我应急符文纸,她说万一遇到封印核心要用规则换班,就捏碎这个。”
她把符文纸往空洞中央一甩,纸张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缓缓覆盖在大长老身上。
修抬头看她:“符文纸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够了。”
苏晓棠说,“大长老可以喘口气了,古树也可以收一收根。”
她转头看向苏念,“你是秘境族人血脉,能直接跟古树对话。
让它把缠在裂痕上的根收回一寸——不用多,一寸就够了。
封印会暂时松一下,大长老的意识就会醒。”
苏念已经把手按在古树根系上了。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用雪山部族的古老语言低声说了几句。
古树的根系轻轻颤抖了一下,那些缠在裂痕上的根缓缓往回缩,封印裂痕果然猛烈地动了一下,修用扳手死死抵住裂痕边缘,金色纹路瞬间亮到极致,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照透了。
大长老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皮——那双闭上了三千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瞳仁是浑浊的,被岁月和封印的双重耗损磨得几乎辨不清焦距,视线落在苏远的脸时,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极薄的弧度。
“你老了。”
大长老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在冻土上。
苏远猛的握住他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你也老了。
三千年前你说替我顶一会儿,一会儿顶了这么久。”
大长老的目光从苏远移到苏念脸上,又移到修脸上,最后落在苏晓棠手里那团正在燃烧的符文纸上,嘴角的弧度又薄了几分,声音也更轻:“新的规则持有者。
新的封印。
你们不是来加固我的封印的——是来替我解套的?”
苏晓棠蹲下来跟他平视,“古树和封印我们带走一部分,剩下的用公寓规则重新补。
你睡了太久,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