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拐角的窗户开着,阳台上的塑料盆还在,那半盆蔫葱挤在盆沿边,叶子耷拉着,却泛着青绿。
灰斗篷盯了一眼:“它还活着呢!”
兰花把手伸进窗户,掰下一小截葱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婆婆浇水用的自来水味。”
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站在门边,花白头发,围裙上沾着土,手里捏着一把旧铁尺。
她看见兰花,尺子啪嗒掉在地上,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
“兰花?”
老太太声音哑得像风刮过砂纸。
“婆婆!”
兰花冲进去,一把抱住老太太。
老太太腰板挺直,可攥着兰花后衣角的手抖个不停:“我知道你会来。
那封信用磨粉机的铁盒子埋在院后,等了你三年。”
灰斗篷蹲在走廊拐角小声说:“她怎么知道你会来?”
老太太松开兰花,弯腰捡起铁尺:“那盒子里另有一张纸条,用洋葱皮写的:‘找棠棠公寓的房东,告诉她你是种葱的。
兰花猛地回头看向苏晓棠:“你认识我婆婆?”
苏晓棠靠在阳台门框上,一脸平静:“不认识。
但灵前几天跟我说,城北有个老太太一直在给她寄葱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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