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执念,必须他自己找到与之共存,或者斩断的方式。
“照顾好自己。”
她最终只是说,“‘故土’需要你清醒。
很多人,都需要你清醒。”
她离开后,肖尘对着屏幕,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隐藏文件夹。
灰色的界面再次出现。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长久地看着那个闪烁的光标。
仿佛在凝视一口井,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再次响起的、来自井底的回声。
三、诗人的“共犯”
许星河的“火焰”
模型,进入了最危险的构建阶段。
数据团队在清洗他那海量的、充满毁灭性美学的诗稿、画作和录音时,好几次感到精神上的不适。
那不是普通的悲伤,那是将痛苦作为燃料,将灵魂放在文字和色彩上炙烤后留下的、嘶嘶作响的余烬。
肖尘亲自负责核心情感引擎的搭建。
他需要设计一套能够处理“通感”
的编码机制——将“血是冷的”
这句诗,不仅要解构为“血液”
的语义,还要关联到“绝望”
、“孤独”
、“生命流失”
等情感维度,甚至要能触发模型在特定情境下,生成类似“指尖触碰到霜”
的体感描述。
这要求模型在“理性的关联”
和“非理性跳跃”
之间,找到一种精妙的、可控的平衡。
太理性,则失去诗性;太跳跃,则可能失控,生成无法理解甚至有害的回应。
在一次测试中,输入许星河一句描述“梦境”
的破碎诗句,模型生成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但极具张力的回应,描绘了一个“由褪色琴键和沉默尖叫构成”
在场的年轻程序员脸色发白,小声说:“这AI……有点吓人。”
韩薇(伦理官)要求立刻加入更严格的“情感强度过滤器”
和“负面意象抑制器”
但肖尘犹豫了。
“许星河要的不是‘安全’的共鸣,”
他对韩薇说,“他要的是‘真实’的,甚至是危险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