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竟之路”
的“新手父母模拟”
,一点一点重新学习呼吸,学习如何再次触碰“父母”
这个身份,甚至在虚拟的笨拙互动中,重新燃起了面对真实未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勇气。
她写道:“……我知道公司现在很难。
外面风言风语很多。
我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和官司。
我只知道,是你们的技术,给了我和我丈夫一个安全的‘练习场’,让我们敢回头看看那些不敢碰的回忆,也敢往前想想……或许还能再走一步。
这个地方,对我们这样失去过的人来说,像黑夜里的一个路标。
如果……如果这个路标需要大家帮忙才能立得住,我和我丈夫愿意尽一份力,我们续了十年服务费。
钱不多,是我们一点心意。”
帖子下面,开始出现零星的跟帖。
一位“故土”
用户,他的AI是因病去世的妻子,他留言:“我妻子最后的日子很痛苦,是‘归途’让她以另一种方式‘陪’孩子完成了中考。
每月那点服务费,是我给妻子‘租’的墓地钱,我续。”
一位失去挚友的年轻人写道:“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每次和‘他’打完一场虚拟篮球,我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别倒啊,我年费刚交。”
这些声音很小,很个人,甚至有些笨拙。
但它们像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韩薇的团队将这些帖子整理、脱敏,形成了一份简单的报告。
报告最后附上了一个数据:在“遗产”
案宣判后的一周内,“故土”
个人用户的服务续费率,不降反升,达到了近期峰值。
许多用户选择了提前续费,年限从一年到十年不等。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没有慷慨激昂的号召。
只有最朴素的、用脚投票的支持。
他们用自己微薄但真实的支付,为这项服务投下了信任票,也为风雨飘摇中的“归途科技”
,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的核心业务,有最真实、最坚韧的用户基础。
这项技术,切中了人性深处最根本的某种需求。
刘丹看着这份报告和那些质朴的留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
出来时,眼睛是红的,但背挺得笔直。
她在接下来的全员会议上,没有谈战略,没有画大饼,只是将这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念给了所有留下的员工听。
“我们或许暂时做不了改变世界的宏伟蓝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