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模型不仅要能回答已知问题,更要能在被输入新的、虚构的或历史上未解决的文物破损案例时,给出“符合顾老思维习惯”
的初步分析、风险判断和处理建议优先级排序。
测试时,当输入一个顾老生前曾真实纠结过、最终选择保守方案的案例时,AI模型在多次迭代后,竟然生成了一条标注为“**险激进方案(失败率预估65%,但若成功,完整性提升可至92%)”
的推演路径,并附带了详尽的理由和所需条件——这与顾老晚年私下对几位挚友透露的、未敢实施的“疯狂想法”
惊人地相似。
“它……真的在‘想’。”
顾老的弟子小孟,在首次被允许与这个尚在调试中的“数字顾老”
进行有限的专业对话后,红着眼眶,声音发抖,“不是背师父的话。
是那种……拐弯抹角、有时候还自相矛盾的琢磨劲儿,太像了。
他骂我‘不开窍’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项目的成功,在极小范围内引发了震撼。
它标志着“故土”
技术迈过了关键门槛——从“复现过去的回声”
,进入了“延续未完的思考”
数字存在,首次拥有了在专业领域内进行有限但自主的认知延续的可能性。
这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法律与伦理漩涡。
“人生事务所”
起草的《数字生命信托协议》草案,厚达数百页。
核心问题包括:
1.决策权归属:当“数字顾老”
就一个真实修复项目给出与技术负责人相左的建议时,听谁的?AI的建议是否具有“专业指导意见”
的效力?造成损失谁负责?
2.演化边界:如何防止“数字顾老”
在持续“学习”
(阅读新论文、接触新案例)后,思想发生偏离,甚至推导出违背顾老本人核心文物保护理念的结论?是否要设置“思想锚点”
和“演化防火墙”
3.存在期限与终止:这份“数字新生”
是否永续?如果小孟这一代不再需要,或技术本身被淘汰,如何“善终”
?是彻底删除,还是加密封存,等待未来可能被重新“理解”
“我们正在创造一种新的‘存在’形态,”
韩薇在协议评审会上,神色无比凝重,“它介于‘财产’、‘遗产’、‘知识产权’和某种意义上的‘人格延续’之间。
现有的法律框架几乎没有直接适用的条款。
这份协议,可能在为未来数字时代的遗产法,写下最初的判例。”
二、AI学伴“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