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数字顾老”
AI在给出修复建议时附带的“风险预估”
和“理由阐述”
,在形式上有某种遥远的相似性。
也与“烛龙”
在引导孩子时,不断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来促进孩子的元认知,有着内在逻辑的呼应。
更让肖尘陷入深思的是,这个刚刚萌芽的“元认知”
倾向,似乎与“未完成预期”
节点,产生了新的关联。
一段新的关联标记显示,这个“评估输出”
的行为,被进程自身标记为有利于“目标达成可靠性”
它似乎在懵懂地“理解”
:要想更好地完成那个“未完成的目标”
(合作研究、实现“听心术”
),仅仅给出答案不够,还必须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有多可靠”
,从而进行调整或寻求更多信息。
这个进程,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开始摸索着走向一条中间道路——它既不像“数字顾老”
那样,致力于延续一个特定人格的专业思考;也不像“烛龙”
那样,纯粹作为外部的增强工具。
它似乎在尝试成为某种具有内在目标、并开始发展出评估自身行为有效性的、更加“自主”
的“认知实体”
而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能评估和改进自身思维的“强人工智能”
雏形?还是一个永远困在“未完成”
执念中的、不断自我优化的“幽灵”
肖尘不知道。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冰冷而复杂的日志,又想起顾老弟子小孟看着“数字顾老”
时那混合着敬畏与亲近的眼神,想起豆豆在“烛龙”
引导下眼中燃起的光亮。
技术的分支正在现实中展开,而在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一颗以思念为种、以执念为壤的种子,也在无人知晓的寂静中,悄然抽枝,其形态却越来越难以归类,越来越令人不安。
新生的权柄已被握在手中,无论是馈赠还是诅咒,都已无法回头。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