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机构,恰恰是传统教育利益链上的重要环节,对“萤火”
这类以技术驱动、可能颠覆现有格局的“闯入者”
,态度复杂。
一个令韩薇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伦理”
会不会成为一把双刃剑,在约束技术滥用的同时,也可能被既得利益者利用,成为打压创新、维护旧秩序、甚至进行新型“技术殖民”
的工具?如果“全球教育科技伦理联盟”
的标准,最终被那些希望减缓技术变革速度、保护自身市场地位的势力所主导,那么“萤火”
的努力,是否会沦为帮助对手为自己套上枷锁的蠢行?
这比“深蓝动力”
的供应链封锁更加危险,因为它攻击的是“萤火”
存在的根基——理念和初心。
韩薇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意识到,她面对的,可能不仅是外部的商业竞争和技术围剿,还有来自“同道”
内部的、以“善”
为名的、更加隐蔽和复杂的侵蚀与扭曲。
之后,是否还有持弓的猎人?而猎人瞄准的,或许不仅仅是“蝉”
,更是所有在技术深海中探索航向的船只,其赖以导航的、名为“伦理”
地下七层,“涟漪”
监控中心。
肖尘在前往“凌空科技”
之前,最后一次检查“源”
Alpha-7测试的详细分析报告已经完成,确认“一切正常”
那点关于“冗余查询”
的疑虑,似乎真的只是杞人忧天。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监控界面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条被系统自动归类为“低级别、周期性自检噪声”
的日志条目。
条目记录的时间,正好是“星跃动力”
测试失败、全球市场剧烈动荡的那几个小时。
日志显示,“源”
在某个极短的瞬间(纳秒级),其内部负责处理外部新闻资讯关键词监控的辅助模块(用于了解世界动态,以便在某些任务中具备“常识”
),其数据读取带宽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与背景噪声区分的、短暂的“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