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松开力道,脸色一沉,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门缝里撞在一起。
陆川西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他。
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推着他,终于将盘桓在心头一整晚的猜测问出了口:“沈重川,你都记起来了?”
沈重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骤然冷却的目光以及下一秒就要将门彻底关死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陆川西的心一沉,果然,他都想起来了。
几乎是本能,他更加用力地抵住了门。
沈重川关门的动作受阻,抬起眼,目光平静:“陆川西,放手。”
终于不再是客气温和的“陆导”
陆川西清晰地看到了沈重川眼底的疏离,他非但没放,反而将已经肿起来得手掌更紧地贴在门板上。
“陆川西,不是你说,要放手的吗?”
陆川西想到那日采访,只是执拗地重复:“不放。”
沈重川轻笑一声,嘲讽道,“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装货。”
这一次,陆川西没有闪避,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是。”
仿佛承认了这一点,才能继续站在这里,继续这场艰难的对峙。
恰在此时,纸箱传来细微的响动,小猫软软地叫了一声:“喵呜~”
沈重川的视线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驱赶:“我猫叫了。”
“我知道。”
陆川西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那你放手。”
陆川西却趁着这个间隙,将身体更往前倾了倾,不顾那扇门随时可能再次夹下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沈重川,我绝不放手。
这辈子都不放。”
沈重川看着他,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下,最终归于一片淡漠。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连一个字都不想再浪费,直接用力关门。
一声闷响。
陆川西的手没有收回。
门板结结实实地再次撞在他的手背上,剧痛瞬间炸开。
“你——”
“对不起,”
陆川西抢先开口,“之前的所有,对不起。
但沈重川,我不想结束。”
他趁着门板力道松懈的瞬间,固执地又将门推开了一些,目光灼灼地望向门内的人。
沈重川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最终,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转身弯腰将纸箱放在了地毯上。
陆川西站在门口,像是个被罚站的学生,没敢贸然踏入。
沈重川背对着他,声音平静:“陆川西,我想明白了。
过去的爱也好,恨也罢,就像一场大雾,把我困住了。
困在了梁沉安的角色里,又困在了对你的执念里。
现在,戏拍完了,我想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