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看了一眼何屿,虽然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失温导致的,需要保暖和休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转向闫严,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闫总,码头封了,走不了。
先在我家住一晚,等天亮再安排车来接。
何屿需要静养保暖。
我让二婶熬点姜汤,给大家缓缓。”
闫严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怀里的何屿身上,但也明白沈重川说得不错,点了点头。
“好咧,那我先回去张罗,你们抓紧。”
二叔说完,人就消失在了雨暮中。
陆川西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重川,微微屈膝,蹲下身,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上来。
我背你。”
沈重川愣了一下,下意识抗拒:“不用,我自己能走。”
陆川西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如果不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你回去,就自己上来。”
沈重川看了看神色焦急的闫严,最终还是慢慢俯下身,趴在了陆川西的背上。
道路两旁是低矮的民房,窗户里透出零星昏黄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沈重川的老家就在渔村头,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小屋,白墙灰瓦,院墙不高,院门虚掩着。
陆川西跨进院门,背着人走进去,闫严抱着何屿紧跟其后。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角落堆着些渔具。
听到动静,一个系着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急忙从屋里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干毛巾,显然是沈重川的二婶。
“哎哟,小川这是怎么了?”
二婶看到陆川西背上的沈重川,以及他那只明显肿起的脚踝,连忙上前帮忙。
“没事,二婶,不小心崴了一下。”
“快快快,进屋进屋!”
二婶把干毛巾围过去。
堂屋不大,陈设简单却十分整洁。
正中央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条长凳,靠墙摆着几张竹椅,和一个老旧的布沙发。
墙壁有些斑驳,但很干净,挂着几幅泛白的年画和一张全家福。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姜茶香气和海岛特有的海鲜味。
“这位是陆导,那位是闫总。”
沈重川快速介绍,“二婶,麻烦收拾两间客房,再熬点姜汤。”
“已经熬上了,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东边那间房干净,被子都是新晒的,西边那间下雨有些漏水,要辛苦挤一挤前屋你的房间了。”
二婶连忙回道。
闫严立刻抱着何屿进了东屋,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
二婶很快跟了进去:“这里有干净衣服,快帮他换上,桌上有退烧药和热水,姜汤马上来,一会儿趁热给他喝下去发发汗。”
二婶把东西递给闫严:“有什么事就喊我。”
“谢谢您,麻烦了。”
沈重川看二婶替闫严关好房门就转身去厨房盛了几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又拿了一罐跌打损伤的药膏放在了他面前。
“小川啊,这药膏是村里老中医配的,活血化瘀最管用。
姜汤趁热喝,驱驱寒。”
二婶关切地看着他,“要不要二婶帮你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