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胥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告诉他,我那晚来酒店找他碰到了你,你看见他了。”
“因为酒店监控的物证没了,我和他一个立场,说的话没人信,他就一遍遍的求你这个死对头出来给他做人证。”
“可我真是高估你了,你居然理都没理,还要彻底撇清你们的关系。”
“不,我不知道他被下药,也没有收到短信,我没有收到短信......”
陆川西反驳杨胥,“杨胥,是你,是你先告诉我他是自愿的!”
“我说他是自愿的,你就真信啊,哈哈哈哈,所以,你有什么脸在这里打我啊?”
杨胥抬起手,戳着陆川西的心口:“陆川西,是你的心不信,怪不了任何人。”
你他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
陆川西像是被彻底击垮防线,又一拳接一拳地揍了上去。
杨胥被打得踉跄着扶着墙,勉强站直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烂的衣领,看着失魂落魄的陆川西,眼神复杂,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现在问为什么……也来不及了。”
“是,我杨胥就是个卑劣的小人,可你陆川西,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指着灵堂的方向,最后说了句:“陆川西,你欠他的……一点都不比我少。”
说完,杨胥不再看陆川西,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蒙蒙雨幕中。
空荡的死角里,只剩下陆川西一个人,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杨胥最后那些话,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也烧成了灰烬。
原来,他所以为的误会和错过之下,还藏着沈重川求而不得的绝望。
他不仅是懦弱的逃跑者,更是见死不救的……间接伤害者吗?
雨势忽然开始变大,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撤走花圈,搬动座椅。
看着沈钿默默地整理着签到簿和宾客留下的慰问卡。
就是不敢再去看一眼礼堂正上方的那张脸。
雨不知下了多久,久到礼堂里只剩下他和沈钿两个人,陆川西才终于挪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双腿,缓缓地走到沈钿身后。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干涩。
沈钿整理东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
陆川西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将东西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就在沈钿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时,陆川西才鼓起勇气开口:“他……真的走了吗?”
那个“死”
字,他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沈钿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向前走着。
陆川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沈钿的背影僵住了,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