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
沈重川靠在沙发上,旁边的“又又”
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就在时钟指向五点整时,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咔哒。”
门被推开了。
沈重川没有动,只是掀开眼皮,看向门口。
陆川西又是一身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看到沙发上的沈重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沉默地关上门,换了鞋,然后一步步走过来。
沈重川看着他走近,直到他在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才淡淡开口:“陆导,挺准时啊。”
陆川西没接话,而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沈重川的茶几上:“你的钥匙。”
沈重川没说话。
陆川西见他不说话,低下头,声音沉闷:“擅闯民宅是我不对,我认。
但我……”
“但我实在看不了你和别人好。
一点都看不了。”
“哦?不是说要让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这次换陆川西又不说话了。
沈重川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陆川西,你果然是——”
“是,我是。
我是装货。”
“承认的倒是挺快,说说吧,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重川想亲口听陆川西说。
陆川西坐在了沙发上,依然沉默。
“不说是吧,那就走吧,以后我和谁在一起都无你无关。”
沈重川准备起身赶人。
陆川西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按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窗外的天色都开始泛起鱼肚白,陆川西才终于开口:“其实……早些年一直不敢说,是因为觉得自己早就忘了。”
“但这次生病时,做了个很长的梦,才记起自己不是忘了,是不愿想起。”
“那时被那人绑架后的恐惧和恶心,也曾缠了我数十年,所以我才一直不谈恋爱,不敢触碰亲密关系。”
“那你坐不了硬的椅子?”
陆川西的头垂得更低,“那时候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但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沈重川,眼神真挚:“但是沈重川,这不是我想离开的理由,因为我觉得我快好了。”
“我现在可以坐普通的椅子,硬的也没关系,那年你住院,刚脱离危险那天晚上,我在病房外面的硬塑料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