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睡在你身边,如果有事,或者不舒服,你就推醒我。”
沈重川没有说话,假装闭上眼,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王磊及时喊卡,沈重川立刻睁开眼。
他刚想坐起身,问陆川西那颗糖是怎么回事。
可一转头,陆川西已经去到监控器旁看拍摄效果了。
下午的拍摄安排很紧,几乎都是沈重川的单人戏份,他全身心投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陆川西单独说话。
直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沈重川才终于空闲下来。
他想起陆川西肩膀和后背的伤,又想起今日拍摄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想找陆川西问个明白。
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陆川西的房门前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动静。
难道睡着了?或者在洗澡?沈重川犹豫了一下,又抬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这次,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拉开一条缝,陆川西来得匆忙,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敞开的白色衬衫,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川西定了定神,侧身让开:“你怎么过来了?”
沈重川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拧开的药膏和棉签,反问道:“你在涂药?”
陆川西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拢了拢敞开的衬衫领口,试图掩饰一丝不自然。
沈重川走到床边,拿起那管药膏,语气自然:“我帮你吧,你后背自己涂不方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陆川西下意识拒绝,声音还有些哑。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别跟你客气。
怎么自己倒先客气上了?”
沈重川无所谓道,“过来趴着吧,这样涂得均匀点。”
陆川西还想拒绝,可沈重川现在真的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再拒绝就是自己不对劲了。
他走过去听话地趴了下去。
很快后背就传来微凉的触感,那力道不轻不重,所过之处,又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陆川西紧绷的神经。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没来由地想起拍摄《无期旅程》的时候。
那时沈重川在片场受伤,非要他帮忙涂药。
当时的自己一边不耐烦地骂他“有病”
,一边却又动作粗鲁地给他抹了药。
如今,时过境迁。
位置颠倒,陆川西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温水里,酸涩得发胀。
他恍惚觉得,眼前这片刻亲近,像是偷来的一样,美好得不真实。
但也让他的情绪低沉下去,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