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直到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还是意外,所以宋初昀才报复他,后面宋初昀对他的态度才开始产生转变。
他几乎想通顺了所有。
唯独刚睁眼的那一幕,宋初昀的手腕被他擒在掌中,上面有一抹刺眼的红,让许宴感到熟悉,他分明记得那条挂着玉的手链该被锁在他家中的保险柜里。
从他有记忆以来,那条手链就一直被放置在那里。
起先是和一些许宴受赠的贵重财产保存在一起,后面变成了与保密的实验资料。
家里床头的那个小型保险柜是许宴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他固执地不会改变习惯,所以明白那条手链应该对他而言很重要,但为什么重要,他一直很感知得很隐约。
多年前他也曾将那条手链取出来过,想要将它丢弃,可是最后还是又将它放回了原处。
手链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绳圈随着许宴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小,原先鲜艳的红色也渐渐褪暗,被许宴所无视淡忘。
可是现在它却被换掉了原先那根又短又脏的红绳,颜色再次变得鲜艳,出现在了宋初昀的手腕上。
如果手链就是那个人格的手笔,那么他是不是出现的时间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早?为什么宋初昀会和这一切都有关?他们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抛开那些因过于激忿而产生的恶劣揣测,许宴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如果宋初昀只是看中了他的身体刻意勾引,那实在有些站不住脚,其中应该另有故事。
许宴终于记起心理医生所说的,那个Beta对他的另一人格而言很重要,也是他病情的关键。
原先他还对此半信半疑,但他现在完全相信了。
每一次易感期对许宴而言都是折磨,敏感的腺体硬生生被针孔穿破,药物一日定时需要注射四管,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要被送进医院的玻璃房里观察,才能够使他堪堪忍受到结束。
事实上,虽然这次易感期比以往更猛烈,可是他竟然在宋初昀的衣服堆里得到了安抚,甚至要比药物效用管用得多。
他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无论他内心多么无法接受现实,可他的身体却早已经悄然叛变。
实在是太难堪了。
打电话叫人把他接走的念头越来越微弱,许宴顽固地释放着信息素,强迫宋初昀的那堆衣服每一寸都布满他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易感期里除了生熬,找到了其它可以做的事情。
甚至开始不想借靠药物也不想借靠衣服,忍不住渴求更多。
许宴没有想过宋初昀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而复返。
谁都知道易感期的Alpha领地意识很重,宋初昀虽然不是omega,但才被他标记过,是他打下记号的所有物,再回来的下场除了被他叼回窝里显然没有任何其它。
他真的不明白宋初昀回来的意图,找操吗。
几乎是宋初昀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许宴就隔着数道门感应到了对方的踏足。
但宋初昀似乎也没愚蠢到家,他在大门外徘徊着,始终没有进来。
许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追寻着他留下的标记往门走,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宋初昀进来,不能让已经一滩烂泥的事态变得更糟。
许宴仅剩的理智像是根漂摇在风雨里的风筝线,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脱手,也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断掉。
走到玄关,他本想压住扶手同宋初昀发出最后一次警告,可是真正与宋初昀一门之隔时,他的欲望又开始疯狂叫嚣,想让他做出截然相反的事情。
他该把宋初昀拉进来,既然是宋初昀主动要回来,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是对方罪有应得。
最终许宴只是僵硬在原处,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动作。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发出了“嘀”
的短促一声,是门外在输电子锁的密码,接着空了两秒,就是果断的一串声响。
宋初昀硬着头皮推门而进,张口就要喊许宴的大名,看看对方现在是死是活,却没想到一开门会是许宴站在两米外正死盯着他,一副等待已久的惊悚画面,想发出的声音顷刻便被咽下去。
“啪——”
身后的门被宋初昀顺手带上,让他想退也没了退路。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轮,始终警惕地观察着许宴是否具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