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弄不死许宴,但同样许宴也弄不死他,要论不要脸的本事,宋初昀自信自己已登峰造极,他一开始也只是对许宴有敌人滤镜低不下去头而已,现在再战还指不定是谁输谁赢。
他们没唠有十分钟,许宴就也滑回来了,估计是受不起这种被抛在一边的冷落。
杨念同他讲了几句场面话,就识趣地赶紧跑路了。
在雪场呆到下午四点多,他们才一起收拾着返程,饿得等不及进城里,直接就在五环外边找了家涮羊肉的馆子吃了顿饭。
宋初昀还挺意外的,席间许宴和杨念一来二去的居然也能聊得上话,比起上次见他朋友许宴的表现极为不错,但这杨念在心里却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单独相处时他才刚被威胁过,结果宋初昀一出现,许宴却又对他笑脸相迎,他特别膈应,但还是得配合着把台上的戏给唱好。
反正成年人的社交都这么虚假,他就当是被迫工作了。
表面上看,一顿饭吃得非常和谐,散伙的时候,趁着许宴去开车,杨念和宋初昀抽空单独讲了几句:“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但我还是得多提醒你一遍,趁早断了得了,咱跟他真不是一路人。”
“啰嗦。”
宋初昀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走了。”
就算杨念不向他告状,宋初昀也知道,许宴这货八成在雪场滑道的时候没给杨念什么好脸,之前三言两句间杨念提到过他们之间有过交谈。
许宴本身就不是个主动热络的人,讨人不待见的能耐很强,但杨念没提估计就也不算许宴特别冒犯。
宋初昀不在乎许宴是不是装的,论迹不论心,反正只要许宴对他朋友客气,他懒得管许宴肠子里烂着什么坏水。
宋初昀在车上又补了一觉,快要到家才突然醒过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就听许宴告知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住的消息。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宋初昀虚着声音问道:“又去做实验?”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又追问道:“跟我讲讲你们的实验呗,到什么进度了?”
他当然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实验项目保密,但他也没打算完全撬开许宴的嘴,就是想知道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些什么,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以前宋初昀完全不好奇,但今天和杨念聊了这么一遭,他确实又有些没办法说服自己得过且过了。
不过问也没问出什么结果,许宴讲话滴水不漏。
“是之前研发的AO转化剂,有一个区域链条存在不稳定性,现在在想能不能换一种更高效的研发思路,已经在验证阶段,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可以,不是很麻烦。”
眼见许宴就要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他,宋初昀立刻在对方讲到这里时就打住了,他还不想被迫上节云里雾里的课。
本来他还想接着问既然不麻烦,为什么许宴又要大晚上的过去,但转念一想实在刻意,就掖回了肚子里。
冬天天黑得早,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就已经落了太阳,还刚好是晚高峰的时间,到家夜色已经满了天。
宋初昀把车钥匙留给许宴,让他自己折腾回学校,别喊司机来接了到时候都得堵路上,就上楼准备叫朋友打几盘联机。
他平时打枪战类游戏打多了,最近痴迷鹅鸭杀这种逻辑游戏,打进电竞房就开始闭关,不知不觉就一口气打到了九点多,上了趟厕所就又准备继续。
游戏刚开,宋初昀却突然感觉肩膀上有点痒,他顶了两下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好像是只手搭在那拍他。
他一扭头,结果发现是许宴站在了他身后。
“你怎么回来了?”
宋初昀觉得奇怪,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把耳机给摘下来,瞟了许宴一眼就又扭回头专注在自己屏幕上,同时很没负担地指挥对方道:“家里阿姨跟我留言说往冰箱里放了点葡萄,你去洗点。”
他身后的许宴僵着张脸,眸色晦暗,在原处又站了足有三分钟才开始动弹。
许宴真的没想过,他和宋初昀的再度碰面会是这种展开,但又比他想象中要好上不少,起码没有面临亲昵的风险。
看起来那个人格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善后,因为宋初昀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非常意外,言语间也能获悉他们是才刚分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