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出的动静弄醒了许宴,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还未挣扎着彻底睁开眼,怀里柔软的触感便使得他浑身僵硬。
是宋初昀躺在他的双臂间翻了个身,现在变成了面朝向他,宽阔的睡衣领口几乎要掉到胸口,以许宴的视角根本一览无遗。
看到这一幕时,许宴都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要将人推走,像易感期里那样。
那是个完全不经任何思考的举动,近乎本能,但此刻却并没有触发他身体的防御机制,仿若他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实在是太过于荒谬。
按照许宴的设想,他们两个会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夜,接着他会在宋初昀睡醒前起床,并顺利地从宋初昀家离开,届时只需要用微信留言来将不告而别圆上。
而现在他的确是在宋初昀醒来前清醒,只是局面显然出现了些差错。
许宴干瞪着眼,不知道目光该往哪里去安置,更不知道要如何和平地逃离困境。
宋初昀的睡相属实不怎么好看,他的双腿间夹着个枕头,现在腿连带着枕头一起,卡在了许宴的大腿前,让晨间迫不得已的冲动显得愈发尴尬。
可许宴也没资格说他,因为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滚到了宋初昀的这一侧,背后空了大半张床,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一定是对方自行滚进了他的怀里。
但他怎么会主动去抱宋初昀呢?
许宴内心闪过一些猜测,其中最让他可以接受的,是那个人格在短暂的清醒里做的。
只是这并说不通,以那个人格对宋初昀的痴迷程度来看,如果他发现自己与宋初昀睡在了一起,那么自己现在就不会还在这里。
最后他只好宽慰自己,该是易感期时自己在宋初昀的气味里得到了安抚,所以这回他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才在睡梦中没意识地贴了上去。
毕竟这的确是许宴近期来睡过的最好的一觉了。
现在的他倒是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个人格会想要一直赖在宋初昀身边了。
他决定回去以后再细细考虑,自己是否需要找寻一个稳定陪伴的伴侣。
打从他分化以来,医生就不断地建议他尽早找寻一个omega,用以帮助他疏导固结混乱的信息素,但他从未放到过心上。
只是究竟是因为伴侣是宋初昀,还是因为宋初昀是伴侣,所以才可以帮助他,因果关系值得考量,许宴想到了那条玉手链。
心乱如麻间,许宴艰难观察着宋初昀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收回了。
同时他也试图将腿抽出来,但无论他再谨慎,最终也还是将对方弄了醒。
宋初昀在这时迷迷糊糊地问他:“几点了?”
“七点半。”
这是许宴的生物钟。
宋初昀“哦”
了声,就又把身体翻腾回去,接着便再没了动静,一副要就这样睡到地老天荒的样子,也不知道昨夜将游戏打到了多晚。
好在总算放归许宴自由。
许宴深深地吸了口气,火速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以他目前所能获悉的宋初昀的生活习惯,除了对方还算爱干净,其它的他都始终不敢苟同。
他本想直接一走了之,但是想到宋初昀糟糕的作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在走前往电饭煲里闷了锅小米粥。
宋初昀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他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往床头去摸水杯,平时许宴起床后都会先替他把水接过来润嗓子。
他手在空气里扒拉了半天,没够到东西,才不情不愿地撑坐起来,一扫眼过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宋初昀赤脚下床,跑到客厅的饮水机去接了一大杯,灌完后一抹嘴,在原地发怔了阵,才稍微清醒过来。
许宴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