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盯着那里须臾,没喝,先拖着疲软的身体跑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裹着半湿的浴巾再出来,宋初昀往床边一坐,安静地伫立了片刻才打开手机,先是得到了许宴外出要去实验室的消息,才点开了被发来的近期许宴行踪的结果。
许宴的行动轨迹基本停留在学校、他家、上次去过许家名下的私立医院以及一个叫做“肯安心理咨询中心”
光是这周,许宴就去了四次,每次停留时间都超过了两小时。
这与宋初昀心里所想不差,许宴总是借着去实验室的说辞跑去看病。
他能查出来的事情不多,毕竟他和许宴都不是普通人,资料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大数据下查出个行踪不困难,但真要剖根究底查一些宋初昀想探知的内容,再多钱也买不到。
若说还有什么别的,只是经手许宴的医师姓王,宋初昀在他介绍中的熟悉领域看到了解离性人格障碍的字样。
已经到了这一步,宋初昀不可能不去这个肯安心理咨询中心一趟。
那地方离宋初昀家不远,驱车导航过去,只用了十来分钟,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却又起了犹豫,在门口花了两根烟的时间才整理好心情,向里面迈进。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室内浅绿色的装修透着一股温暖的味道,比起医院里冷白的色调给人的压抑感减轻不少。
前台很快注意到他,朝他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做检查还是和哪位医生有预约?”
宋初昀将裹紧的围巾松了松,笑意不达眼底:“我找王景王医生,但很抱歉,我没有预约。”
可能很少有人能把这样无理的事情说的那样自如,前台的表情怔了怔,犯难道:“啊......那您找他是私事吗,我可以帮您同他说一声。”
“不是私事。”
宋初昀坦然道,“我是许宴的家属,他在你们这里就诊,他今天不能过来,所以我替他有些问题想要咨询王医生。”
事情比他想得要更轻易,因为前台听到许宴的名字,突然态度转和:“王医生嘱咐过,他可以随时过来,那我先领您去他的办公室等吧,他今天上午有讲座,但快回来了。”
宋初昀颔首道:“好的,谢谢。”
他知道这并不规矩,想要在别人的办公桌上乱翻一些保密材料。
但当真相近在迟尺,晚一秒获悉都实在是抓心挠肝的痒。
大概过去有十分钟,宋初昀就快抑制不住这种冲动,好在门在这时打开。
走进来的是个学者打扮的中年男子,宋初昀起身,正要开口作自我介绍,对面却笑了下,朝他安抚地招了招手说:“坐。”
挺古怪的,一时宋初昀有种自己也是他手底下的精神病的错觉。
他又把重心落下去,只见这名心理医生将外套褪下,取换上了挂钩上的大褂,接着朝办公桌走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鄙姓王,你好。”
王医生伸出手与他握了下,见对方应该已经清楚自己的“来意”
,宋初昀也便简短道:“您好,宋初昀。”
“许宴的伴侣?”
“是的。”
“宋先生是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