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时候的他不懂这些,也不会有人把大人间的弯弯绕告诉他。
可能是出于可笑的愧疚,宋启把宋汶那母子俩接进家门后,对他对于他们的恶劣态度几乎视而不见,只作装模作样地训斥,除非太过分才会动手。
宋初昀还记得,宋汶最开始也曾小心翼翼地试图和他搞好关系,只是他不愿意,他那阵子看见这母子俩就来气,动辄羞辱,闹到最后以他跟着他姐出去住告终。
后来才演变成宋汶总跑到他面前犯贱。
宋初昀知道宋汶恨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出于宋启虚伪的厚此薄彼,但是对方恨错了人。
回程的车上,他们都变得沉默许多,不再像来时说说笑笑。
宋初昀知道宋初晴心情沉重,也没过多安慰什么,只是在开车的间隙里拍了下她的肩膀。
他们没喊司机,这种行程还是想就他们一家人在。
宋初晴斜眼别他,笑骂道:“臭小子,装什么大人?”
听她这么说,宋初昀知道对方缓和过来,当即也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已经大了行吗,23还不大?”
“行行行。”
宋初晴没好气地捧了他一句,随后慢悠悠地道,“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是玩玩的那种,认真谈的。”
话题转得太突然,把宋初昀都给吓了一跳,前方红灯亮起他没提前减速,一个急刹险些就冲出白线。
等车子稳定下来,宋初昀知道自己的反应明显不适合否认,那实在此地无银八百两,就含含糊糊地“嗯”
了声,明显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宋初晴却左一句“谁啊”
,右一句“看你这两天那样就知道分了所以为啥”
,见他不理人最后舒坦地撂下一句:“我是你姐,就问问还不好意思了?哎,也是难得看你失恋。”
宋初昀这才有点恼羞成怒了:“你差不多得了。”
宋初昀承认自己去了三亚一趟,状态仍然没有调整得太好,心里面仍时不时会想到许宴的病。
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不能再影响他分毫。
他会难受纯粹就是因为他人太好了。
纯粹二字兴许有些过分,但宋初昀仔细分析过这件事,他在处理许宴时之所以会心软、犹豫、变得不像自己,至少有一半都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至于剩下的50%里,有10%是母辈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知不觉间缩水到了这个地步,有20%是他真挺喜欢许宴,最后的20%都是许宴特殊的身份所致。
宋初昀和许宴是发小,相互唯一的发小,几乎共同度过了整个从幼儿到成人的时间。
哪怕从前他再讨厌许宴,他再不愿意承认,厌恶本身也是在意的情绪体现。
而这种在意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伴随他生长的习惯,和他与许宴混乱非常的这段情感纠葛无关。
在想清楚这些后,宋初昀其实就已经找回了正常的自我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