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骤然惊醒,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间卧室,他此刻正被安放在一张大床上,远处房门紧闭。
四周看了看,他迅速起身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刚要下床走动,脚下的明显桎梏感却让他僵了一刹。
宋初昀的表情难看至极,他异常缓慢地靠着床沿重新坐回去,视线向下,在自己右脚脚踝上看到了做工精美的脚链,这种一般被套在宠物身上防走丢的东西。
再摸兜,手机果然也不见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什么。
只能是许宴做的。
也只会是许宴做的。
气愤到达某种程度,他在第一时间甚至为此都感觉不到怒意,只满心觉得好荒唐。
他不明白许宴怎么就突然开始接连发癫无底线了。
链条是可抽拉设计,尾端被固定在床尾架上,宋初昀试探着走到门边长度也足够。
但门被锁住,甚至是扇在内部设置的坚固无比的防盗门,仅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
宋初昀没做任何无用功,又沉着气走进浴室,发现里面的生活用品完全就是他所惯用的牌子。
再出来看衣柜,也是同样。
他再折回去床的另边,把窗帘猛地扯开,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
落地窗外加工了防护网,明显是要严防死守,这里是一个特意为他而打造的监牢。
宋初昀发现自己离地很高,可能是处于三楼或者四楼,这里是个小别墅的建筑。
窗户仅供的视角来看,周边没有任何房子,只有成片的树,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处于郊区的山里。
他盯了这段公路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发现任何一辆车的通过。
分不清时间的流逝让人感觉很焦躁,屋内只有一盏小夜灯开着,环境昏暗,宋初昀安静地呆了片刻,突然发现头顶诡异的红点,他在床上站起来,发现那是一个隐形摄像头。
他始终没有发作,是因为他知道既然许宴把他关在这里,那么就肯定会来见他。
但是监控设备的存在点燃了他,他重新回到门边,开始疯狂地砸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许宴的名字。
在宋初昀喊到第十三遍的时候,他听到门外快步的脚步声,往后退去了两步。
门被推开,许宴出现的第一个瞬间,宋初昀就朝他扑了过去。
他们双双倒在地上,宋初昀骑在他腰上,一手拽着他的领子,另手攥拳高高抬起,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去。
可许宴不躲也不闪,只安然地看着他。
宋初昀最终还是没打下去,他看到许宴脑袋旁边还绑着支架的手,突然发泄不出来。
因为刚刚的碰撞,那里的纱布已经洇出了一小块红,似乎是伤口又裂开了。
宋初昀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很下贱,因为他放开许宴,第一句想说的居然是让对方赶紧去处理一下,不要到时候真的落下一个残疾。
他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脚踝,语气克制:“我不想把话说第二遍,解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然而这话窝囊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初昀怀疑自己也多少疯了,许宴差点撞上楮秋砚的时候,要是没有自己的介入,楮秋砚完全可以因为这件事给许宴找一个不小的麻烦。
车辆故障完全是个幌子,稍微一检查就能知道。
他费力不讨好地干涉,许宴却还恩将仇报地这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