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一束花,应该是在毕业当天拍摄的,随着清晰的画面展开更大,宋初昀看到了她身旁的另一个人。
这很合理,宋初昀知道,这种照片会被留存肯定是与许宴无关的,只是这张合照会被丢弃在这里,就确实有一点奇怪。
而在宋初昀看清照片里魏葶的眼神后,一切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林知婉神色雀跃地看向镜头,而魏葶的视线追随着她,那目光中透露出的情意隐晦又深重,似乎是只在见不得人时才敢透露分毫。
宋初昀捧着相框的掌心骤然发汗。
他难以置信地又擦了擦,以为是自己没有看清,或者是年月改变了照片的原本样貌,但他对情感的捕捉实在敏锐,根本无法忽视,何况魏葶的手还轻扶在他母亲的腰间。
难怪魏葶爱屋及乌到了这种份上。
说实话,得知这种旧日秘闻,他也想震惊得无以复加,但连日来他遭遇的刺激已经足够多,这时候内心甚至滑稽得一无所动。
宋初昀头皮发麻了一刹,来不及多想为什么这张照片会被遗落在此,许宴又知不知道,以及任何其它,就转身回楼上取了个台灯下来,对着窗户一把抡了过去。
“嘭——”
巨响传来,窗户碎出一个大洞。
已经有了破口后面就很好处理,宋初昀举着台灯又开始敲,玻璃很快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了一地。
把台面大概清理了下,宋初昀从窗口往外探出头,观察着一会自己要如何在护网下脚。
他一点也没往下面看,这个高度死是不至于,但万一分心多出一点惧怕失足摔下去,就的确得不偿失了。
宋初昀眼一闭心一横,咬牙踩在了窄窄的窗台上,一手回扣着窗户上沿,一手朝护网够过去。
他徒手也不能把玻璃渣子扫的太干净,现在宋初昀感觉自己脚底下时不时出现扎痛感,好在手臂的距离还是足够。
宋初昀单手稳住护网,当即大喜,正打算把另一只手给移过去,腰间突然被巨大的勒力给牵扯,整个人重重地后摔回去。
这一下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给移了位,宋初昀难以控制地干呕起来,他的大脑无法在这时候去做任何思考,只下意识去想要逃离这种痛苦。
他用双手去掰腰间还不松开的桎梏,但是那力道越来越大,好像要将他拦腰折断一般。
“宋初昀,你想死吗?!”
许宴震怒的声音稍微换回来他的一点神志,宋初昀万分艰难地道:“放开......我,呼吸不了了。”
痛感在片刻后转移去了他的手臂。
宋初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告吹,许宴是真的神出鬼没,走路没有一点声响,也意识到自己正需要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
骤然的脱力让他止不住喘息着,良久,他才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Alpha怒容,短促无力道:“你......”
许宴似乎也反应过来刚刚他不是在寻死,稍微镇定下来些,但表情依旧难看得可以。
刚刚听到楼下传出的第一声噪音他就跑下来,走近了发现宋初昀砸了窗,正在往窗户外面跨,许宴根本不敢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生怕惊扰到对方,直到瞅准时机才把人给拉下来。
他为自己方才失去理智的担忧而愠怒,因为怎么想都知道,宋初昀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什么?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许宴的语气染上前所未有的急促,冷声反问道,“我可从没说过要出去,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许宴认为自己还是对他太好了,宋初昀根本就学不乖,所以他要让宋初昀长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对于这种毫无道理的指控,宋初昀一点也不服软地瞪着对方,但他什么也没回嘴,一方面是他还没缓过来劲,一方面也是直觉这次不会再那么好收场,没敢再刺激局面。
宋初昀本能地想要甩开许宴远离,可许宴根本不松手,直接顶着他一个人的重量掀起身,接着硬扯着就要把他往房间外带。
肢体冲突一触即发的境地,宋初昀在拼命挣扎间,从相框里取出来想带走的照片突然自他口袋里飘落下去,最终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地上。
许宴的目光先落上去,不再试图往出走,宋初昀紧随,也不再抵抗,两个人均是突然地不动了,场面就这样诡异地和平下来。
而后许宴俯身,宋初昀眼睁睁地看着这张照片归属到了许宴的手里,同不久前的他一样,被放置掌心细致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