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架着许宴和他拉了钩。
许宴整理好状态把他送出去的时候,宋初昀一步三回头,小大人地指着许宴说:“不许再哭了啊,不许。”
发了一通疯,许宴诡异地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勇敢一些,直接去问魏葶这一切,也算是给他最终落下一个肯定。
当晚他就敲响了母亲的房门,从前他从未怀疑过为什么父母会有两个房间,只以为是方便,但现在想想也很正常。
门没关严,他敲了几下,就开了一条缝。
房间弥足安静,让许宴知道里面并没有人,他打算去别的地方寻找母亲,里面却响起了电话声。
许宴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去,他垫脚把桌面的有线电话接起来,告知对面烦请稍后再致电,就准备重新踏上寻找母亲的征程。
可正在这时,一段争吵却突然逼近了。
许宴才刚对许逢之不敬地做出那些,本能地想要躲闪,于是直接躲进了柜子里。
他们在因为许宴下午的顶撞事件而争论,没有许宴在场,魏葶明显更不收敛脾性了些:“要不是你那天把人带回家里来,孩子能这么对你吗?”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一直纠着这件事情不放。”
许逢之冷声道,“而且我已经告诉他了,我为什么会找那个omega,生理需求而已,他会理解的。”
空气静了几秒,魏葶问:“你什么意思?”
许逢之不疾不徐地告诉她:“意思是他现在有能力分辨是非,你不要一直把他当普通小孩去看,我把我们真实的关系告诉他了,我没有义务去承担他心里憎恨的形象。”
魏葶难以置信地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这你也和孩子说?!
而且不是你把人带回来有这么多事吗?!
许逢之仍然很冷静:“以他的脑子早晚都会明白这件事的,你以为这种十天半个月碰不了面的伉俪夫妻模式很真?魏葶,你演个好母亲演过瘾了么?我看你最近经常回来啊,你还是先忘记给隔壁那俩孩子捎带东西再摆出这一副姿态来教训我吧。”
魏葶迅速反驳道:“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们早就约定过,婚后各不相干,那是我朋友的孩子,我照顾一下还不行了?”
就像每次倾听父母争吵那样,许宴在努力尝试着去理解。
缩成一团的姿势让他不是很好受,狭小的空间也令他难以呼吸,他只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稍微推开一点柜门让空气流通进来。
“没人说不行,就是你跟她好了都行,可你怎么就不能说句实话,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许逢之的话伴随着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传来,“起码我坦坦荡荡,你呢?床头摆着这张照片多久了?嗯?”
许宴看见一小截父母的小腿,他们似乎是在争抢着什么,而后许逢之抬高手占了上风,魏葶不再去和Alpha比身高往上够了。
魏葶沉下气这样讲:“还给我。”
许逢之不放过她,刻薄地笑了声:“许宴的问题你不要再和我纠缠,你该庆幸我没把他妈妈喜欢着他朋友的妈妈这件事告诉他,他今天那是在替你出气呢,以为我出轨成性,可如果我的所作所为不配称为父亲,那你更不配做一个母亲。”
这句话一次扎穿了两个人,许宴的大脑被巨大的嗡鸣声席卷。
他又开始感到无法呼吸,艰难地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那里很快皱巴巴一团。
噼里啪啦的声响穿透了许宴的耳鸣,方才许逢之手里的相框被打翻在地,碎裂的玻璃和那张照片一起,正巧飘到了许宴前方的地面上。
发现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伸出一条腿,许宴正躺在其中似乎正安静地睡着,魏葶大惊失色,忙把人抱上了床,自己去到客房担惊受怕了整晚。
好在隔日许宴醒来,解释自己昨晚有些害怕对于许逢之的所作所为,于是才去寻她,可能不小心就睡着过去。
魏葶多番试探,许宴都似乎对于那些争吵都一无所知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许宴只觉得今天的母亲实在奇怪,他掩下眼底的那一点疑惑,循例出门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