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本以为楮秋砚是个成熟稳重有手腕的人,但他现在只看到了一个依依不饶的怨男,着实不快道:“楮总,假如您有其它的事需要我帮忙欢迎再来联系我,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说着他就要把电话挂断,接着给宋初昀为这件事打个报告,却被一句话横空插入耳廓,随即成功将他挽留下来:“半个月前许宴曾想开车撞死我,当时初昀就坐在副驾。”
杨念的身体僵滞在原处,神情也渐渐凝重正色下来。
“因为我们有约定,所以这段时间我没有再联系过他,也是这两天我才发现他把我的好友拉黑。
至于许宴这个Alpha,他能在大庭广众下当街朝我撞过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
楮秋砚最后告知给他:“所以你一定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如果是虚惊一场那最好。”
听完前因后果,与许宴打过更多交道也知道更多内情的杨念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终于还是张开了嘴巴。
一个精神病,一个对于宋初昀拥有那么强占有欲、有权有势的精神病,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宋初昀又醒了。
他的视野很朦胧,眼前蒙着一层热雾,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仍靠躺在许宴的怀里,便疲惫地将眼睛闭合。
没多久,他的唇齿被撬开,水流涌进来,润色了他干涸的喉管,他也没有一点反抗。
宋初昀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何况这些天下来早就没了羞耻心,易感期的Alpha和他宛若连体婴,除了做爱,就连吃饭、洗漱、上厕所,也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现在自然轻易接受了这种嘴对嘴的喂水方式。
喝够了水,他略微把头歪过去,许宴在得到示意后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就把他带着放平下来,让他继续补觉。
他大概知道最艰难的时期已经度过去了,因为好像许宴已经不再频繁地折腾他,只是仍然不愿意从他身边离开。
Alpha和omega之间天然的吸引力太过于恐怖,对于自己在对方怀里生根发芽这件事,宋初昀心里再如何想,身体也本能地感到舒适,好像动物回归了巢穴。
他身上属于Alpha的气味前所未有的重,这回终于伴随着玫瑰香沉沉地睡了一个长觉,从天黑又到天黑,把前些天失去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
再睁开眼,他周身突然没有了被紧紧簇拥的感觉,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禁从他心头滑过,令他猛地从床上拔了起来。
宋初昀喘息着接受陌生也没有任何道理的不安,要了几个呼吸才发现许宴正坐在床尾,捧着他的脚看过来。
他踩到玻璃造成的划痕不严重,过去了四天伤口不用看也知道会很浅,许宴却到现在却还很不放心的样子,宋初昀顿时五味杂陈地看着他。
仿佛所有的龃龉都从未发生过一样,许宴的气场餍足温和,率先开口问道:“你睡了十五个小时,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该想到踹一脚过去泄愤的,可他现在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宋初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对此他心惊肉跳,默然了片刻,小声地回答道:“随便。”
他只想要把许宴从身边支走,哪怕片刻也好。
许宴点点头,接着突然凑近过来。
可能是身体的负距离亲近早已经让他生不出反感,也可能是太迟钝,总之宋初昀没躲闪,眼睁睁目睹着自己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听许宴安抚地同他说:“等我,我马上回来。”
房间里寂静下来,宋初昀愣愣地一抹嘴,表情因过度抓狂而变得异常狰狞,好半天才正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