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视线发虚地望向对面低垂的眉眼,突然发觉自己一直都拿许宴没有办法,从前是,现如今也是。
长抒出一口气,他的语气转变得很突然:“你的病好点了吗?”
宋初昀打定主意上楼后便联系许宴的父母,以此确保许宴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由于是最后一面,他现在的心胸竟意外变得开阔许多,能够正常步入旧人重逢的流程与对方叙叙旧。
“好、好多了。”
许宴受宠若惊地结巴了下,胆子变得大了些,又继续解释,只是这回没有再提omega的事情,“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但我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才跟着你出来了,没有想做什么。”
宋初昀不太走心地点了点头,现下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很好,你从宴会出来就一直跟着我,应该看见我和林初暮约会了吧,我承认看见你让我很不高兴,我还会被你影响,但我依然很好。”
这是正常的,宋初昀告诉自己,现在他正经历的心理路程都是无可避免的,他需要跳开来看待这一切,跨过这最后一个坎,他就真的忘记了过去。
他会回家睡上一大觉,然后把这些负面情绪甩得一干二净。
宋初昀第三次按下了上行按钮,偏过身面对起电梯门,犹豫了下还是道:“不管你和孙家的那个omega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不再纠结在我身上,或者是你和其它谁,我都愿意祝福你们。”
“许宴,这一拳是你之前欠我的。”
说到这里,宋初昀哽了瞬,如果是为了彻底地划清界限,那么他愿意简单便原谅所有,“现在我们两清了。”
他不知道许宴是以怎样的心情听他说这些,今夜,他没能看到许宴的一个表情。
但也都不重要。
今天是宋初晴回国的日子。
宋初昀起了个大早去机场接机,两人都不会做饭,就在机场附近随便造了一顿早点,吃完他就把宋初晴送去公司了。
宋初昀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好,脸色看上去比颠簸着倒时差的宋初晴还要差,宋初晴临下车还在同他念叨:“都跟你说了要是通宵就别来,在家睡觉就行了,我让秘书来接也一样。”
宋初昀随便打发过这个话题,心内庆幸他姐没发现许宴那日的出席与他的异常。
现在也才七点多,刚好赶上早高峰,宋初昀被堵在高架上动弹不得,比前方无数个红绿灯还要煎熬。
三公里的路程,他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家。
地库入口在小区里面,摇杆在识别车牌后自动提起来,保安却从保安亭里走出来,以肉身把他挡了下来。
宋初昀把车窗摇下来问:“怎么了?”
“宋先生。”
高档小区的保安能认出每个户主的脸,“这边有位您的客人,说和您约好了,但我没收到通知,刚给您打电话也没能和您联系上,所以没放他进来,他已经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就在对面咖啡厅。”
宋初昀一头雾水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蹿出头往后看了看,才发现对面路边停着辆劳斯莱斯。
这里是富人区,出现豪车本也不奇怪,方才经过时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目。
他眯着眼打量了那边小片刻,心里立即有所衡量,明显不悦地啧了声。
“行,我知道了。”
宋初昀把身体重心落回去,看见保安忐忑的神情,知道对方也是怕得罪了人,便又安抚了句,“你按规矩办事,没问题。”
保安这才一笑,忙退让开了。
宋初昀把车停好,这才走路又出来。
他一路想着是谁会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时间来找他,根本找不到除了与许宴有关的任何其它,可见到来人时还是有些出乎了意料。
这间咖啡厅的店面不大,现在又才刚刚开门,里面只有唯一一桌客人,许逢之正坐在窗边的位置,宋初昀一进门就看到了。
Alpha神情从容,低眸阅读着店里提供的杂志,面前摆着一杯几乎见底的美式,把这间小店坐出了一种仿佛置于巴黎街头的优雅感。
宋初昀以为就算与他预感一致,也该会是魏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