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蓦地在这时问道:“我带他出去一趟方便吗?”
他不想和许宴纠缠这种只叫自己难堪的话题,而既然他决定了要插手这件事,现在撞上了倒不如就直接履行,何况方才臆想许宴出事还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魏葶愣了愣,紧接着匆忙回神道:“方便,方便,小昀你随意。”
许宴这一家子好像都不怕他会对许宴作出什么报复行为,发觉这一点的宋初昀心情又臭起来,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人人都能看出来的软柿子。
他的神情没有来时那么加以掩饰,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那借用一下司机,您请自便吧。”
接下来的一路,除了告知司机目的地的地址,宋初昀都闭目养神着,没有去看许宴一眼。
抵达终点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到了地方,宋初昀率先下了车。
他绕去另侧本想敲敲车窗示意对方自己下来,但念及对方的虚弱状态,还是充当车夫把车门给拉开了。
许宴身型摇晃着从车里钻出来,宋初昀蹙眉扫他一眼:“能自己走?”
问题看似关切,可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必须自己走。
见许宴点头示意没问题,宋初昀也没管对方跟不跟得上,便大步朝路边的一间小店迈去。
这是一家潮汕砂锅粥,味道不错,距离他先前的住所步行只要五分钟,以往他经常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来光顾,所以倒也不觉得此时的穿着尴尬。
想着许宴现在也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便刚好把人带了过来。
只要盯着许宴把东西吃进嘴,有向好的趋势,不再寻死觅活的,那么他心头的担子就算卸下来了。
一直到跟老板点完单,许宴才局促地扒着桌子提问道:“你带我来......吃饭?”
宋初昀抬眸瞟了他一眼,把菜单推去了对面:“还想吃什么自己点。”
刚刚他只点了两份粥堂食,豪华的花蟹粥是他自己吃,最普通的白粥则是他特意吩咐服务员点给许宴的。
还有一份和他吃的一样,打算打包带回去给杨念。
许宴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像小学生被老师点名那样很板正地坐在椅子上没动:“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宋初昀没搭理他的卖弄乖巧或是真的老实,自顾自地低下头玩手机。
杨念还在他家里睡着,怕到时候醒了对方找不见人着急,他发了信息过去说明自己跑下楼找点东西吃。
酒醒后宋初昀胃里确实空得难受,刚刚还跑了那么一大段,上餐后便立刻准备垫垫肚子。
他也时刻用余光打量着许宴,却发现对方比他要更急迫一些,好像生怕有人抢了他的吃食,埋头就用勺子把粥往嘴里扒。
只是这动作没持续太久,他就一副撑得塞不进去的样子,可能与太久没进食有关。
总归是不像先前要死要活的绝食姿态。
宋初昀看得无名火四起,用勺子敲了敲碗道:“这不是能吃?给别人找麻烦你很得意是吗?”
不止是他,还有那一大群成天围着许宴转的医护,碰到许宴这么难缠的病人也都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许宴因他的质问而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声好一阵才平息,他没有吭声,只安静地重复着喝粥的动作,宋初昀也不再管他,提起勺子开始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