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抽空掀起眼皮道,“今天反胃。”
他这么说,杨念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当即从善如流地问道:“咋的,今天我们许大少爷又怎么招你了?”
他知道宋初昀被逼去参加晚宴的事情,也知道宋初昀一向与那位少爷不和。
很正常的事,像他们这种纨绔子弟,谁会待见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典型的父母口中的教育模版。
而且他还总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吊样。
如果照宋初昀先前对他的评价来说,那就是:“他浑身写满的那四个大字哪里是生人勿近,凡人勿近还差不多,你看他有看得上的人吗?”
所有人对许宴来说都是凡人。
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宋初昀又一次觉得自己今夜实在晦气的不行。
原本他就懒得和许宴这人打交道,俩人平时在交际场合远远瞟见对方都是默契地立马远离,但今天不一样,许宴是主家、是寿星,所以他打进门就找了个犄角旮旯的露台呆着,一点没想起什么麻烦。
结果理应受众人簇拥的主人公却极其突兀出现在了宋初昀的栖息之地——来整理阻隔贴。
听过宋初昀的简略转述,杨念也觉得这碰面多少是有点玄性:“他整理阻隔贴干嘛不去厕所对着镜子照啊?玻璃反射那么模糊,看得清吗?”
“当然是不想被人闻到他那破信息素呗,厕所有可能会碰到人,搞得跟谁乐意闻一样。”
宋初昀冷笑着扯了扯唇角,“也就我是个Beta才有这荣幸,愿意冒着被我闻到的风险当着我面整理阻隔贴。”
停顿了下,他补充道:“他走出去了十米。”
杨念愣了一阵,紧接着发出一声爆笑:“不是吧大哥?!
真的啊?!
宋初昀昂了一声:“我只是单纯看见他那张半死不活的脸,我就感觉自己被传染得也有些性冷淡了。
生理不适。”
打从他国际高中念了一半就转去英国念书以后,他跟许宴也就在他偶尔回国的时日里、处于像今天一样的场合中保持极远距离的共存过,反正没这么面对面。
今天应该算是五六年来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撞上了。
宋初昀也观察了一番许宴,这人倒是没怎么变,只是现在面庞褪去了少年时的一点稚气,变得更棱角分明了些,他确实生了副好相貌,这点宋初昀不否认。
但他周身气场给人的观感还是那样,叫宋初昀一眼就能生厌。
其实后面许宴整理完阻隔贴还在走前停下来跟他说了句话,不过这个宋初昀就没和杨念讲。
“你身上很臭。”
许宴语气平直地评价他道,“烟、酒......还有三个omega和五个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的确,宋初昀下午宿醉刚起,只来得及草草冲了个澡就被硬拉去赴了宴。
这些Alpha的狗鼻子总是灵得很。
他知道许宴看不惯自己的作风,也不在乎,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他也不极待见许宴。
但那不代表他会容忍对方挑衅,哪怕这是很贱的事实,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宋初昀直接用一句“关你屁事”
将这场糟糕透顶的对手戏画上了句号。
杨念笑了半天总算是缓下来,好奇道:“我还真没听说过Alpha有性冷淡的,就算他真的是清心寡欲,那也不可能一点儿苗头都没有过吧?”
哪怕不考虑来自Alpha的侵占本能,按照杨念的理念来说,男人这个从青春期开始就满脑子黄色废料乱飞的物种,交媾那完全生物本能。
宋初昀当然知道他的潜台词,也赞同,但宋初昀回以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他就这尿性。”
这理念对其它人行得通,许宴,明显不是正常人。
高中那会儿正是大多数人分化的时候,大家都刚开始贴阻隔贴,因为不适应总会弄歪,加上体育课运动过后,信息素就难免会泄出来一点,所以班上经常能闻到谁的信息素。
只有许宴,同班这么久谁也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那他牛。”
杨念实在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这大哥还真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他爹的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