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是上次易感期的后遗症,但有可能也是另一个他做的。
另一个他——许宴不清楚是不是该这样形容,总归做出的一切不是他本意。
如果只是以上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都可以用自己不清醒来解释,但和陌生Beta搞到了一起,哪怕他不清醒也绝对不会做得出来。
许宴本能地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有次他快到易感期,一位omega趁他应酬酒后爬了他的床,那时候他已经没了意识,是第二天清醒才听旁人同他说,那个omega被他打晕,包着一床被子直接扔到了酒店走廊。
虽然他什么也不记得,但是那个omega和背后的势力还是被他从重处理了,至今都实在太叫许宴恶心。
而这件事的恶劣程度显然比那次还重。
许宴也没在宿舍里多呆,联系好平时治疗他的医生当晚便出了门,他想要立刻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耗时将近两小时做过一系列检查后,许宴周身疲惫,他的主治医生对着电脑端详了十几分钟,才向他再次进行确认:“你是说有16个半小时你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许宴淡淡地嗯了声,发问道:“这说明什么?”
赵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他一瞬不移地盯着许宴的眼睛说:“你的信息素分裂症一直不乐观,信息素水平很不稳定,所以易感期才比其它Alpha猛烈,但现在看来信息素分裂好像不是因,而是果。”
赵医生缓缓吐露出他的推测:“许宴,我想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这有可能是DID引发的信息素分裂。”
这样的专业词汇对于医药世家出身的许宴并不陌生,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情绪依然没什么波动变化:“分离性身份障碍,你是指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格存在么?”
相比是他失控做出了这种事,倒不如是另一个与他迥异的人格控制了他的身体所犯下的,后者反而叫许宴更好接受,何况他还早有猜测。
“有可能。”
赵医生没有把话说死,但许宴知道他的推测基本也八九不离十,“我也不确定,毕竟我不是专门看这个的,还是得看心理医生怎么说。”
“嗯,好的,辛苦您了。”
赵医生比许宴父亲还要大上十岁,在信息素医学这方面算行业顶尖,是退休后被许宴父亲返聘到名下的这所私立医院坐阵的大能,但除了照顾许宴的病情,基本已经是不出诊的半退休状态。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却被许宴一个电话给喊了过来。
“嗐,我身体可硬朗着呢。”
赵医生倒是没太所谓这件事,毕竟许宴是个极听话的病人,很少给他找麻烦,许逢之给他开的薪水又够高。
这样的交情也让他一直都把许宴当成自家孩子对待,所以此刻便没忍住多问了句:“我好像没听许总提过,你之前是遭遇过什么重大创伤吗?”
虽不熟悉这方面,但基础的概念他还是清楚的。
许宴显然也清楚,不疾不徐的语气叫人有种信服感:“没有。”
“那你父亲知道这件事了吗?”
这倒是提醒了许宴,他摇头道:“还麻烦您不要和别人讲,这件事我希望自己处理。”
赵医生本不应该答应,但看在许宴平素靠谱的份上,他最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嘱咐着道:“我可以先不告诉许总,但你要答应我看过心理医生后让他和我联系,让我完全了解你的病情,这不仅仅是你的情况需要有其它人知道,我也需要根据精神科的诊断来斟酌对你的信息素水平该怎么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