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再次提出一个质疑,这回的确让许宴沉思了一阵,才谨慎地措辞道:“我认为是前者,但后者我不能完全否认,因为我的确很少有什么在乎的事情。
能够影响我很大。”
周医生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她偏过身对着电脑键盘敲了一阵,才再次转回来面向许宴,提出她的要求:“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做的是快速回答,不要思考。”
许宴点了下头道:“好的。”
“可以举例子说说你在乎什么吗?”
“我在进行的实验,算是我的事业,以及我需要背负的责任。”
“人呢?”
“什么人?”
“你的父母呢?或是好友、爱人?”
“包含在责任内了,没有好友或爱人。”
许宴自然而然地这样讲。
他的父母联姻本身就是为了壮大两家的生意,而他作为继承人肩负着许家的未来,所以他对他的父母就等同于事业延续,他也是如此看待父母的。
的确有些感情,但也的确第一反应不会想到单提出来作为一点。
他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可是周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一瞬微妙,被许宴捕捉,于是他解释了下自己非同寻常的家庭架构:“不是普通人家,这种情况在我身边很普遍。
至于没有朋友不谈恋爱,只是因为我很忙,我不觉得那些关系对我来说很必要。”
周医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态,继续提问道:“上次感觉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
许宴的回答很坚决:“没有情绪失控。”
“那么极度烦躁不安到快要失控呢?”
“发现......被污蔑。”
许宴认为周医生是在询问他本人的情绪,而非遭受另一个人格的影响,比如他对那个林姓学弟的极度厌恶。
他本想说的是当他发现身体里还存在另一人格的时候,但突然便想到上次抓到宋初昀跟踪他,被他发现后大放厥词的场面,他的话最终拐了个弯。
周医生继续追问那件事:“所以后面是怎么解决的?你和污蔑你的人吵架了吗?”
如果单方面的吵架算作吵架的话,许宴皱了下眉道:“是的,但我觉得他不理智,没有解决矛盾的可能,所以我走掉了。”
“那你上次高兴是什么时候呢?”
周医生的问题越来越叫许宴难以回答,许宴沉默了很长一段的时间,因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实在想不到:“攻破一个研究难题的时候吧。”
周医生终于结束这样的一问一答,语气严肃地下达结论:“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对情绪的感知比常人迟钝。”
“所以你可能是在逃避情绪,那些一直被积压在你的心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不是你自以为的会正确处理情绪。
这都是符合人格分裂的前置产因的。”
“我先给你开一些针对抑郁状态的温和的药,你先吃一周看看情况,等做好脑CT来复查。”
“至于人格分裂的治疗方案还需要更深入的评估才能得出来,我建议你同时也去专业的心理机构做一些心理疏导。”
许宴就这样又被安上了抑郁症的名号。
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很懂,不懂自己没受过创伤为什么会人格分裂,为什么情绪太过稳定也算抑郁的表现,只是他不好质疑专业人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