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对不起。”
宋初昀一开始还对他的低姿态比较受用,但是放在这种时候,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自己才更亏欠了对方什么似的,“去会客室。”
讲完宋初昀就往回折,许宴也跟着他,滑稽得好像宋初昀才是这家的主人。
宋初昀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落脚,然后边应付许宴边等宋初晴来喊他走人。
进去后他率先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而许宴还把门给反手关上才凑过来。
他们度过了一小段安静的时间。
许宴噤声不在这上面作纠缠后,宋初昀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他斜着眼睛抬眉去看许宴,对方还站着。
直到宋初昀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略显拘谨地坐下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宋初昀真的对他这种德行很心烦,他们走到今天这种局面,许宴没什么错,可他又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总有股发不出来的无名火。
他当然知道许宴一开口来来回回就是扯皮那些东西,但是他最终决定对许宴宽容一些,深呼吸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赶紧全说了。
但是许宴,咱们两个是真的分手了,你明白吗?”
宋初昀盯着许宴的眼睛,目睹着对方眼底的那一点点希冀消退下去,变成一望无际的死寂。
其实他也不是太好受,但是许宴早点认清现实,对他们彼此都好。
而许宴同时也在观察着他,沉默了片刻,一脸平静道:“所以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和我好了?”
宋初昀肯定了他:“对。”
“所以你是真的腻了?”
宋初昀还以为许宴终于是愿意好好进行交涉,可是下一句对方又再次峰回路转地折了回去。
许宴的眼神浮上些困惑:“你就真这么介意这个病,你怕麻烦,可我说过我不会让这个影响到我们的。
难道是因为你太讨厌那个人格,所以才会这样子吗?”
宋初昀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许宴!”
其实宋初昀一直在尽量不去提谁是谁哪个人格之类的话,他觉得这会加重对方原本就认知混乱的毛病。
上次他也是被对方的一番话给吓住了,后面想想,这两个人格都是许宴,合二为一又没什么,谈不上是谁消失,顶多变得不再纯粹而已。
现在许宴自己把精神分裂这事又往台面上端,宋初昀险些就没忍住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最后好不容易才用别跟精神病争执的想法把自己又安抚下来。
宋初昀的胸膛激烈地起伏了数十轮,才稍微平复,他忍耐着给许宴放下一段话:“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现在是腻了,但没有讨厌你,你好好治病,就分个手而已至于这样吗?”
“分个手而已?至不至于?”
许宴的表情随着这句话突然阴沉下来,他也站起身,高度一下便压过了宋初昀半个脑袋,“也是,这对你来说本来就是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宋初昀脱口才感觉自己这话说得确实有点过分了,但许宴不也同样是讲了许多他不爱听的,他没什么愧疚心理,眯着眼睛不愿意后退半分。
可是许宴突然身型一松,好像天花板突然掉落朝他压了下来。
宋初昀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瞬他痛苦挣扎的表情,他就消失在宋初昀平视的视野。
“你——”
宋初昀下意识去捞他,但没捞住,好在许宴自己把住了椅子的扶手,这也才堪堪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