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许宴有任何反应,宋初昀一把拉开了包厢的大门,会所的经理正站在门外探头探脑,见他出来忙不迭讨好地笑了下。
这种地方的管事都是人精,虽然不认识不混这种娱乐场所的许宴,但看方才对方闯进来的架势,再看看衣着打扮的名贵程度,就知道对方是个不差钱的主,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听着动静没进来。
“宋少,这......”
宋初昀没搭理他,直接从他胸前口袋里取走了钢笔,拔开笔帽直接扔了,用笔尖把自己的手机卡槽给弄了出来,笔尖都因为挤压而变得歪歪扭扭,明显不能再使用了。
“记我账上。”
把破损的钢笔放回原处,宋初昀只说了这一句。
他还嫌不解气,捏好自己的手机卡,把手机转身就摔回了包厢的地面上,机身在顷刻间四分五裂。
从他彻底发作,许宴自始至终都很安静,或者更该说是死寂。
宋初昀远远看着包厢内垂着头伫立的Alpha,对方的神情湮灭在忽明忽暗的氛围灯光下。
他挑衅一般地笑了下,才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向外。
宋初昀真的没有想过许宴会做这种事。
他没资格评价自己是个什么感情健康的人,但最起码,他是一个正常人,他不会用这样恐怖的手段去监视伴侣,需要对方的每一个行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才能获得安全。
宋初昀生过气后,又觉得许宴真的很可悲。
这可能也和许宴严重到精神分裂的心理疾病有关系,外表看似人畜无害,实际内里潜藏着令人胆寒的掌控欲。
他曾经真的以为,许宴和他是很和谐的,可原来对方私下里对待自己也是这样的不信任。
和杨念的这段对白宋初昀自己都不记得了,冷不丁听到似乎是有些过分,但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话,要不了那么当真。
除了不希望监听的事被他知道,许宴肯定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拿这件事来质问,今天估计也是和他一样都被逼到口不择言的地步了,根本不计后果,把事态撕扯得越发难看。
走出会所大门,宋初昀视野迷蒙地深深呼出了口长气,生出的冷雾一团好一阵才散去。
这个年代没了手机实在寸步难行,宋初昀最后是喊了会所的一个小服务生替他代驾才能回去,到小区后他把身上带的全部现金都折给他抵作了小费。
现在店铺都早关了门,没地方给他买手机,不过好在他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有买备用机的习惯,怕走路上被人抢,翻了好几个箱子才找到。
来回折腾完已经快六点,虽然再熬熬也就上班点了,但宋初昀身心俱疲,还是打算先用旧机将就一下,等一觉睡醒再去买。
谁料他刚收拾着准备休息,躺倒在床上,杨念却一个电话打过来。
今夜的一系列宋初昀正窝火,语气不善道:“干嘛?”
“出事了,你没喝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吧?”
宋初昀听他这么说,立刻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转瞬正色得多,“怎么回事,你说。”
那边杨念的声音很头疼:“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我刚被工地负责人炸电话炸醒,好在不是脑袋着地,要不那高度有安全帽也得颅内出血,人现在送医院抢救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宋初昀已经开始一边用脸颊和肩头顶着手机,一边麻利地换起衣服:“这才几点,天还没亮,怎么会从那地方摔下来?他们开工那么早?”
“是啊,按理说是不应该,我这两天不是去我姥姥家了吗,现在人在外地赶不回去,所以你没事赶紧去看看。
你去工地了解一下情况,我给我助理也打电话了,让他去医院等着。”
宋初昀应下来,“到时候联系你。”
现在还没到早高峰,宋初昀没怎么堵的上了城际高速。
不过车速最快,车程也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宋初昀一路上也没干着急,多方联系,好在终于收到了受伤工人平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