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消失眼前,宋初昀一把就将这烫手山芋拍进了杨念怀里:“下次要见着记得替我补个花钱。”
杨念埋头嗅了一下,奇怪道:“你不要?”
宋初昀的回答从牙缝里挤出来:“过敏。”
杨念更感莫名其妙,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花粉过敏,但没来得及再问什么,宋初昀已经朝他挥挥手钻上了车。
宋初昀确实是不过敏,但他的反应与过敏无异。
到家的一路,他都浑身难受坐立难安。
那股玫瑰香在他的鼻腔里莹莹不散,甜得发腻,甜得作呕。
他把车窗摇到了最底下,可迎面的风再大也根本都无济于事。
强忍着到了地下车库,一下车宋初昀就往电梯间冲,准备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车库昏暗,感应灯没能赶得上他疾行的脚步。
宋初昀顶黑走出去几十米,刚过拐角,突然就萌生出种极其强烈的被窥视感。
他的心跳空了两拍,猛地拐回头去,却只看到身后晚一步亮起、连车都没有几辆的大片空旷。
四周扫视了一圈,他为自己方才的揣测感到弥足好笑。
正如杨念所说的,许宴现在身后跟着多少尾巴,哪里能来找他,哪里又敢来找他。
他觉得自己今天是被勾起太多过去而应激了。
回家洗完一个非常彻底的澡,胳膊都被搓得要起皮,宋初昀才如获新生。
他扑进被子里,依然是一觉睡到傍晚,爬起来收拾去赴了约。
他和圈子里的那几个交情没有很深,就是一起吃喝玩乐的关系,打从他高中念一半出国后,他的社交圈便基本迁移,原先国内的圈子主要还是靠杨念联系。
泡汤这活动闲聊居多,宋初昀和他们在院子里的私汤里呆了一阵,就觉得有些话不投机的没味,借口不耐热回房冲凉了。
酒店二楼是自助和游戏区,他换了身汗蒸服,就跑上楼去逛了圈,最后找了个榻榻米躺着不动了。
他一个人,期间跑来了几个搭讪的,都被宋初昀三两句打发走。
杨念隔了大概四十分钟上来找他,刚巧看见一个Alpha被他拒绝。
扒拉了个座垫在他边上坐下来,杨念戏谑道:“你一个人跑出来找艳遇呢?”
宋初昀轻掀起眼皮,“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杨念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拔起来,还顺带把宋初昀给扽起来了:“走呗回去,他们都不泡了,下面刚叫了酒正烧烤呢,我还以为你在这块吃东西呢。”
宋初昀被他拉着往下走,心头蓦地又划过一抹异样。
他环顾周遭,没发觉任何异常。
又是幻觉吗?
原先宋初昀觉得自己还算调理得当,但现在看来可能的确有点受害者综合症的倾向,他决定改天一定去看看心理医生。
为了体验烧烤的乐趣,楼下这群少爷们起初没叫服务生代劳,有人处理食材,有人串串,也有人烤,就是成品显然不尽人意,所以过了一阵还是撂挑子不干老老实实等吃了。
宋初昀心里烦,也没怎么吃,就抱着个大啤酒杯,懒洋洋地靠在小躺椅上听他们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