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娟饶有兴致地在电机上钉着衣服,她也不急着开口和朱雨深说话。
她不断摆动着布料,显出一副心烦的样子。
朱雨深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许晓娟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问:“我们?我跟谁怎么样了?”
朱雨深说:“我是指上次来你家的那个男的。
你家里已经接纳他了吧?”
许晓娟严肃地说:“雨深,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我爸妈也看不上他。
前不久,他又去我家。
我爸妈跟他说,已在孙村镇帮我找了条件好的婆家,并且快要结婚了。
叫他别枉废心机了。”
朱雨深一惊,问道:“你真的已经定给人家了吗?”
许晓娟诡密地一笑。
说:“有是有这样一个人。
他们家在孙村街上开店,他也是公职人员。
是亲戚把他介绍给我家的。
但我现在还没考虑好是否嫁他呢。”
朱雨深惋惜地说:“其实那个吴宝对你是不错的。
只是他年龄大了。
家里条件比较差。
对了,他不是说他江北的姐姐家发财了,会帮他一把吗?他没有了你一定会很伤心的。
然而……”
朱雨深低下了头,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晓娟轻声说:“雨深,你看五妹比我要差一些吧?她不光长得不吸引人,而且家里又要狠狠地榨她。
她还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人,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嫁给吴宝呢?以前在外打工,我和我家里有困难,他是帮助过我。
但不久前,他妈生病要花不少钱。
他自己没什么什么钱,他姐姐家也根本没有发达,那是他在我爸妈面前瞎吹的。
你知道吗,那次你走后,我就把他赶走了。
后来我知道五妹去了你那里……”
许晓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朱雨深。
接着,她低下头继续说:“他母亲的医疗费不够,我借给他一些钱,而且不指望他还了,条件是他不准再来纠缠我。
你说我已经做的很到位了吧?我干吗还要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取对他的同情?”
听她这么说,朱雨深无言以对。
但他觉得吴宝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她的生活中将一直伴随有吴宝的影子。
听许晓娟说话,朱雨深觉得比较舒服。
因为她话说得也比较有水平,果然是一个曾经炽热地爱过文学的人。
朱雨深看了一眼街上,有些开着的店面已经关门了,他起身准备告辞。
许晓娟应该意识到了他的举动。
但她头也没抬,飘逸的长发把她的脸庞遮得若隐若现。
她停了手里的活,叹息道:“还是五妹的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