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夫人的事情,她说道:“季美在女校,又不需要人陪着,我不想再住在雷家,回自己家!”
三姨太摸了摸子还未显形的肚子,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在大帅府住着多好呀!”
四月看向三姨太,“到处都是这样,在哪里不都一样?我爹和夏姨太不也在克西县过得好好的?”
“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
听我的没有错。”
“那我跟我爹说去,让他来接我!”
四月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三姨太也没拦她,对着她说道:“四月,还跟我去做新衣服吗?给你也做两件。”
“我带的衣服够穿了,不用做了。”
话音还未落,四月已经走出了房间。
三姨太脸上没了笑容,看着门口,手又摸到了肚子上。
从三姨太的屋子出来,四月悄悄拐进了四姨太的屋子。
四姨太正在房间里摆着身段,小声的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四月嘻嘻哈哈的跑过去抱住了她。
“死丫头,我正唱到精彩之处,硬生生被你打断,气死……我……了……”
四姨太推着四月,嘴里唱着曲的说出了后面四个字。
“哎呀,我才被气死……了……”
四月学着四姨太的强调说道。
“你在夫人屋里又被说教了?”
四月点头,“她怎么总是那样不阴不阳的说话?”
“你不去不就得了。”
“我也不能让三姨太难做人。
我若是雷家的人,自然跟你一样有底气,现在这算什么呀,一个寄居在有权有势人家的小东西而已。”
“自己看轻贱自己,谁也救不了你。”
四月最喜欢四姨太这一点,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戏子而感觉低人一等。
四姨太说,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还不是被别人逼迫的。
像我这样的人呀,哪个有钱有势的看上了,就想了法子的弄到手。
命好的得个安稳的日子过,命不好得就生不如死了。
我这样的人背后的脊梁骨早被别人戳烂了,这情再深、意再浓,没人稀罕呀!
四月说道,“季美心血来潮非要上什么女校,我还要住在别人家陪她?”
“这里也算不得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