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画文被四月说得一时无语,他没有生气,瞧着四月气呼呼的模样,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笨?跟个小姑娘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到头来还让她说道了一顿。
他的眼睛仍旧盯着四月走过的方向,心中突然决定跟自己的父亲谈谈四月的事情:他要娶了四月。
四月回到自己的屋子才醒悟过来,暗骂自己刚才抽了疯,怎么对雷画文说那样的话,好在自己逃得快,没有给他发脾气的机会。
她见过雷画文生气。
有一个军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来到雷府求雷一山说情。
当时,雷画文正好休息在家,拿着枪就下了楼。
吓得美萍在楼梯口大呼小叫,也未敢跟着下楼。
四月好奇,跑到了一楼,隔着玻璃往屋里瞧着。
雷一山与雷画文吵了起来。
直到砰得一声枪响,争吵结束了。
屋子里只有那个求情的军官鬼哭狼嚎的哭声。
又一声枪响,军官咬着牙也没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军官的两条腿耷拉着,被人架了出去,由于疼痛嘴唇也咬得如两条腿一样血肉模糊,额头上大滴的冷汗珠子落在了地上,再未发出丝毫声响。
雷画文拿着枪看向玻璃窗外的四月时,她已经撒腿跑上了楼,差点将正在张望的美萍撞个跟头。
四月坐在屋子里,觉得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跟雷画文说了那么不着调的话。
自己当真是被雷画廷和五姨太给气着了。
她——季四月要回自己家了,得罪谁都不怕。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四月做了决定的事,说干就干。
“月茹,将咱们值钱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咱们回克西县。”
“小姐,我们怎么回家?直接走?这样行吗?会不会得罪了雷家?”
月茹的话提醒了四月一件事情:季书礼上次来凤城与四月说过,雷一山已经答应了季家和雷家的亲事,只是觉得四月身价不够,不想让她当雷家的夫人而已。
毕竟季书礼掏心掏肺的拿了那么多的钱孝敬雷一山,雷一山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让四月做妾,更不好开口让四月做他傻儿子的夫人。
雷一山好面子,他拿了季家大笔的钱,又不能做让别人戳他脊梁骨的事儿。
雷家与季家就这样抻着,雷家等着季家开口让四月做妾。
季家等着雷家开口让四月做雷画廷的夫人。
季书礼让四月耐住性子,雷一山要面子,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季家的女儿雷家一定会娶的。
四月想着父亲跟自己说过的这些事情,深知若是不打招呼直接走了,雷一山会觉得季家在给自己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