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买家峻暗中筹划夜探工地的时候,韦伯仁再次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次带来的却是一个“好消息”
“买书记,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
韦伯仁脸上带着喜色,“宏远建设的解总刚才主动联系我了,他对之前项目停工给区和群众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解释说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资金周转确实遇到了一些临时性困难,现在问题已经基本解决。
他表示,愿意尽快恢复施工,并且为了弥补延误,愿意额外投入资金,提升小区的绿化率和公共设施标准。”
买家峻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哦?解总态度转变很快嘛。
他有没有说,资金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解总没说太细,只说是通过内部调整和一些朋友的帮助,渡过了难关。”
韦伯仁笑道,“买书记,这是好事啊。
企业愿意主动解决问题,恢复施工,这对稳定群众情绪、推进项目进展都是最有利的。
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之前的紧张气氛?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
买家峻心中冷笑。
解迎宾这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一方面摆出积极配合的姿态,试图将之前的停工轻描淡写为“临时困难”
;另一方面,通过韦伯仁传递出“朋友帮助”
的信息,既是展示肌肉,也是某种程度的警告。
如果他买家峻顺势而下,接受这个“台阶”
,那么之前所有的调查和质疑都可以暂时搁置,项目“顺利”
重启,皆大欢喜。
但如此一来,资金被挪用的真相、工地可能存在的猫腻、以及背后的利益链条,都将被彻底掩盖。
“企业有解决问题的意愿,当然是好事。”
买家峻语气平稳,“不过,项目停工这么久,原因需要查清楚,责任需要明确。
恢复施工不能稀里糊涂地恢复,相关的核查工作还是要继续。
你回复解总,他的态度我们收到了,但区委区政府需要对项目和群众负责,该走的程序必须走完。”
韦伯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好的,买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妥善回复解总。”
他顿了顿,又看似无意地补充道,“不过买书记,解总在沪杭经营多年,人脉很广,和市里很多领导关系都不错。
如果核查过程中有什么……误会,可能会影响后续很多工作的开展。”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了。
买家峻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韦伯仁:“伯仁同志,你的职责是协助我处理好区委的日常工作,准确传达和执行区委的决定。
至于其他方面,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不要过多考虑。
明白吗?”
韦伯仁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凛,连忙低头:“是,买书记,我明白了。”
看着韦伯仁退出办公室,买家峻知道,对方已经彻底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所谓的“主动恢复施工”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反制和压力测试。
他更加坚定了夜探工地的决心。
是夜,月黑风高。
买家峻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了白天踩过点的安置房工地外围。
工地被高高的围墙围住,大门紧锁。
他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靠近那片反映有异常声响区域的围墙,借助旁边一棵老树和围墙本身的凹凸,身手矫健地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