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陈国栋的遗书里,有一句话被划掉了:“小峻,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
别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云顶之事,我一人承担。
但你要记住,黑暗的尽头,未必不是光明。
雨雨……拜托了。
另外,小心‘夜莺’。”
被划掉的,是“另外,小心‘夜莺’”
可为什么,又在SD卡里,留下了同样的警告?
轿车停在养老院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
买家峻推开车门,撑开伞,走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养老院的铁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上生满了铁锈。
他按了按门铃,等了很久,才有一个护工模样的女人走过来:“你找谁?”
“我找林晓萍的母亲。”
买家峻说,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我是市公安局的。”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林婆婆……她上周就去世了。”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
“上上周。”
女人说,“她走得很安详,就是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什么‘手帕’‘汇款’之类的。”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林婆婆留了样东西,说如果有人来找她,就交给这个人。”
是一把铜钥匙,钥匙齿上沾着一点红色的印泥。
“这是……”
买家峻问。
“她说,这是‘赎罪的钥匙’。”
女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买家峻接过钥匙,指尖触到一丝凉意。
他想起陈国栋坠楼前夜,递给他那支烟时说的话:“小峻,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原来,他不是在夸他。
他是在说:你和我一样,都被困在同一个局里。
“林婆婆的遗物在哪?”
买家峻问。
“在房间里。”
女人转身,“我带你去。”
买家峻跟着她走进养老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浓,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晓萍母亲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女人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这就是林婆婆的遗物,我们没动过。”
买家峻接过铁盒子,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锁,锁孔的形状,和他手里的铜钥匙一模一样。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一声,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