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是谁,电话就挂了。
我打回去,是空号。”
“电话号码还记得吗?”
“记得。”
刘永福报出一串数字。
赵东明立刻示意外面的办案人员去查。
五分钟后,结果回来了——那是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电话卡,昨天下午刚激活,通话记录只有刘永福这一条。
“专业的。”
赵东明皱眉。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机场跑道的灯光在晨曦中显得黯淡。
这个报信的人是谁?是利益集团内部有人想灭口?还是……有人想借刘永福的逃跑,引出更大的动作?
他想起花絮倩昨晚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雨夜路滑,开车可得小心啊。”
是警告?还是提示?
“赵书记。”
买家峻转身,“立刻将刘永福转移到安全地点,派专人保护。
所有证据复制三份,一份存纪委保险柜,一份送省纪委备份,还有一份……”
他想了想,“我亲自保管。”
“买书记,这不符合——”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买家峻打断他,“赵书记,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已经不只是经济问题了。
刘永福刚才交代的,涉及多名市管干部,甚至可能牵涉更高层级。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有人会狗急跳墙。”
赵东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清晨六点半,买家峻回到市委宿舍。
简单的两居室,家具都是标配,朴素得不像一个副厅级干部的住处。
他脱下沾着夜露的外套,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中的自己,眼中有血丝,但眼神坚定。
证据已经到手,下一步就是如何用。
直接上报?陶副书记是分管领导,解宝华是市委常委秘书长,王建民是重要部门***……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且,花絮倩背后那个“上面”
,杨树鹏的地下势力,都还是未知数。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那是他在基层工作时用的,扉页上是他刚参加工作时写的一句话: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