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离开“云顶阁”
时对花絮倩说的那句话——“除非,他们能把这天……彻底翻过来。”
现在看来,那些人,是真的在试图翻天了。
郑岩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低声问道:“买书记,袭击前,您是从‘云顶阁’出来的?那里是他们的据点?”
买家峻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却清晰:“花絮倩……她刚才还在威胁我退出调查。
U盘里的东西,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跟踪我的车,就是停在‘云顶阁’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
郑岩眼神一凛:“明白了。
‘云顶阁’这条线,我们会重点盯住。
买书记,您放心养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还有……该动的人。”
远处,救护车特有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沉寂。
红蓝闪烁的灯光在街角跃动,越来越近。
买家峻靠在郑岩身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疼痛。
额角的血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救护车灯光,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这场无声的硝烟,终于还是点燃了明火。
而今晚的伏击,仅仅是个开始。
杨树鹏和解迎宾已经狗急跳墙,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
常军仁的公开支持,警方的介入,意味着棋盘上的力量对比正在悄然改变,但也意味着,这场风暴的中心,将变得更加凶险。
救护车在路边停下,医护人员快速抬着担架跑来。
买家峻被小心地安置在担架上,抬进车厢。
车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外。
郑岩站在路边,身形挺拔,正通过对讲机快速布置着什么,他的侧脸在闪烁的警灯下显得格外坚毅。
车厢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
买家峻闭上眼睛,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花絮倩的翡翠镯子,杨树鹏手下那怨毒的眼神,常军仁关键时刻伸出的援手,郑岩那声“买书记,退后!”
的厉喝……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交织翻腾。
卡车撞不死,口水淹不死,如今连当街伏击也杀不死。
那些人,还能使出什么手段?而自己手中那枚小小的U盘,以及越来越多像常军仁、郑岩这样站出来的力量,又能否撕开这重重黑幕?
救护车鸣笛疾驰,载着他驶向医院。
车窗外,沪杭新城的夜色依旧深沉,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掩盖着这座城市光鲜表象下的暗流汹涌与生死搏杀。
买家峻躺在担架上,感受着车辆的颠簸,意识在剧痛和思考的边缘沉浮。
他清楚,离开这辆救护车的那一刻,新的较量,又将开始。
而这一次,双方都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