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两三趟,钱一到手,拍屁股走人。
不留名,不留尾巴,干干净净。”
“风险最小,麻烦最少。
偏偏你反着来。
又注册公司,又办签证,把自己钉死在这条线上。
你到底图什么?”
张韬还没接话,包房的橡木门从外头被推开。
巴沙耶夫侧身挤进来。
一进门先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靠进空椅子里,抬下巴朝张韬一扬。
张韬冲他点了下头。
九一年的画面涌上来了。
卢布崩盘那夜,莫斯科到远东,工厂成片关门。
整仓库的物资等人接手,白菜价。
有护照有公司的大老板排着队签合同,一船一船往国内运。
他上一世没抓住这个机会,这一世要抓住。
“您说得对。”
“跑几趟就撤,确实最安全。
赚到钱全身而退,什么麻烦都不沾。”
“但这阵风不会一直刮。”
西多罗夫端茶的手悬在嘴边,没动。
“中苏两边的口子刚撕开一条缝,政策全在摸着石头过河。
今天能过的货,明天未必放行。
今天睁一只眼的海关官员,明天调走了,换一拨人上来,规矩全变。”
“等到两边把框架彻底立起来,没有根基的散兵游勇,头一个被碾碎。”
“我要的,就是趁窗口还没合拢,把根扎下去。
公司、签证、长期合同,办起来确实麻烦。
但等风向变了,这些就是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入场券。”
“别人还在门外排队的时候,我已经坐在桌上了。”
巴沙耶夫端着搪瓷杯,一口没喝。
他看张韬的方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