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音歪到姥姥家去了,但对面的老毛子居然还能听懂,一个劲儿冲他竖大拇指。
全部清完。
连最后那箱搪瓷脸盆都没剩下,被一个开嘎斯卡车的年轻司机论堆包了圆。
孙昊蹲在空地上数钱,越数嘴咧越大。
“哥,这帮老毛子是真舍得花。
这些破烂搁咱供销社一年都卖不动,在这儿两天半见了底。”
张韬把最后一张货单核完,夹进笔记本里。
卢布和人民币分开捆好,分两个口袋揣牢。
“别得意。
钱赚着了,嘴更要管严。
谁问都是来探亲的,一个字不多说。”
第四天傍晚,西多罗夫的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来了最后一批长条木箱。
军用望远镜。
张韬亲手撬开一个箱角,抽出一架,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山脊线调了调焦距。
镜片通透,棱角处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这批货运回国内,黑市上一架能开到三百块。
五十架,一万五打底。
加上裘皮和皮带,这一趟的账面利润已经撑破了预估。
临行前,张韬和伊万见了一面聊了几句,张韬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司的事,拜托了。”
伊万点头。
两周之内,给你消息。”
赵老四的解放卡车在国道上颠了整整两天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孙昊靠在帆布包上啃着最后一块干馒头,忽然冒出一句。
“哥,这趟回去以后,咱干啥?”
张韬闭着眼,后脑勺抵着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