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韬没否认。
“封了一批。
但该到的货,一件不少。”
那两只眼珠子在张韬脸上停了三秒,然后他把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来了。
贸易公司的办公室。
铁皮桌擦得干净,上头摆着一壶红茶。
张韬把帆布包搁上去,拉开拉链。
先掏出来的是电子表。
不是上回那批基础款。
张韬按下去。
液晶屏亮了。
不是寻常的灰底黑字。
屏幕后头透出一层淡绿色的光,把数字照得通透。
黑天里不用凑灯就能读时间。
西多罗夫的手伸过来。
拿起那只表翻来覆去转了两圈,拇指按住侧键,背光亮了、灭了、又亮了。
没吭声,搁下,拿起第二只。
张韬不催,从包里取出样品牛仔裤,一条一条铺在桌面上。
西多罗夫终于搁下手里的表。
低头扫了一遍铺开的裤子,拇指捏住裤管搓了一下。
手指停住了。
做了十一年远东贸易,什么样的中国倒爷没接待过。
货被扣了跑来哭穷的,交期一拖再拖编故事的,拿劣质货充好货蒙人的——什么路数都见过。
被查封了还能准时站在他面前的,头一个。
“合同上写的电子表一千五。
实际交付多少?”
张韬抽出发货清单搁在桌上。
“一千五百只各款电子表,含二十只背光新款。
牛仔裤八百条。”
西多罗夫抬起头,眼珠子在张韬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我做这行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