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搁在供销社，你去马主任那儿领。”
孙昊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张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转身进了灶房。
沈秋雨正蹲在灶台边上添柴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孙昊走了？”
张韬在她旁边蹲下，“等下我也要出门。”
沈秋雨的手在柴堆上停了一下。
“去哪儿？”
“供销社，马主任这边的工业券弄到了。
我先要十张。”
沈秋雨放下柴火，站起身。
“十张？那得……”
“那得两百多块钱。”
张韬站起来，“给你买自行车。”
沈秋雨问道。
“你不是说等汽车回来了再买吗？”
“早买晚买都一样。”
张韬转身走出灶房，“现在手头有，就先买了。”
沈秋雨站在灶台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
柴火在灶膛里响，烟气往外涌，熏得眼睛酸，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次日一早。
县城百货公司门口。
张韬带着沈秋雨，媛媛被她抱在怀里。
百货公司的展示窗里摆着三辆自行车，两辆凤凰，一辆永久。
沈秋雨低声说，“别花这个钱了，自行车也太贵了。
咱还是省省。”
“该省省，该花花。”
张韬转身拉着沈秋雨朝百货公司的玻璃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