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华往柜台上扫了一眼。
几枚旧铜钱,一只铜烟斗,一方残缺的砚台。
“徐老板,听说最近花鸟巷的生意不太好做?”
“好做不好做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随口问问。”
陈文华把一只手搁在柜台边上,手指在台面上叩了两下。
“倒是听说,张韬那边也不太顺。”
徐老板的眼角往上吊了吊。
陈文华等了三秒。
“上回您不愿意说他的事,我理解。
同行之间有规矩。”
他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揣进裤兜。
“但我听说他最近跟您闹了点不愉快?”
徐老板嗤了一声。
“提他干什么。”
陈文华的手在裤兜里没动。
但他的重心往前倾了半寸。
“怎么了?”
徐老板把老花镜从鼻尖上摘下来,往柜台上一搁。
“那小子翅膀硬了。
上回说好给我留两件裘皮大衣,结果呢?转手全卖给隔壁陈老板了,一件都没给我留。
我在这条巷子里蹲了十几年,他拿我当什么?”
他拿起那只铜烟斗在手里颠了两下,往柜台上一撂。
“前两天又在供销社那边大张旗鼓地进了一批货。
包装箱上标的是轻工日用品,搬进去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徐老板扯了扯嘴角。
“轻工日用品?那箱子的分量,跟装铁疙瘩似的。
我干了十几年旧货,什么东西多重我一掂就知道。
那里头装的不是日用品。”
陈文华的手指在裤兜里蜷了一下。
“装的是什么?”
“我哪知道。”
徐老板摆了下手。
“不过他最近老往赵老四的货场跑,省城那边的车调了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