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
张韬笑了。
“晚上就攒局。”
那顿饭摆在一家私营小馆,赵老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人,三十出头,穿件半旧的军绿外套。
“我堂弟,赵德海。”
赵老四把人往前一推。
“以前在部队当兵,专门干汽车修理那摊子的。
嘎斯车、伏尔加,他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张韬起身,伸过手去。
“赵师傅,久仰。”
赵德海握住他的手。
“张老板客气,四哥说你手里有嘎斯车的零件?真的假的?”
“真的。”
张韬给他满上酒。
“苏联军区淘汰下来的散件。
发动机缸体、变速箱壳、车桥总成,全套。
就缺个人把它们装回去。”
赵德海一听“军区”
两个字,半截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军用嘎斯?,那玩意儿我在部队摸过!
结实,皮实,爬坡拉货都不含糊!”
“张老板,这活儿我接了!
别说工钱,能让我摸这样的车,我倒贴钱都干!”
张韬把酒盅推到他面前。
“赵师傅,一码归一码,能摸到车是你乐意,工钱是我该给的。
该多少是多少,绝不亏待你。”
赵德海愣了一下,笑了。
他端起酒盅。
“张老板敞亮,这朋友我交了。”
三个人碰了盅,赵老四在旁边乐呵地看着,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合作当场就定了下来。
次日一早,张韬去省外办提那批零件。
人还没进库房,就被门口几个人截住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约莫五十岁,是外办的老科长,他凑过来,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