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面给我留着!”
孙昊回到配货站,把这一趟的见闻,原本倒给了张韬。
“哥,我琢磨着,白天那顿,纺织厂自己有食堂,咱抢不过。”
他蹲在桌边,掰着指头算。
“可半夜那一顿,是真没人管。
这是个空子。”
张韬正低头划着五金厂的排产单,听到这儿,笔停了。
这个点子,比他原先盘算的早餐生意,更扎实。
厂三班倒,是这年头雷打不动的规矩。
可没哪个食堂肯为后半夜那几十号人单开一灶,工人饿着肚子上夜班,效率低,事故多,这毛病压了多少年,没人当回事。
谁先把这口热乎的端到夜班工人嘴边,谁就攥住了一条没人争的财路。
“你说得对。”
张韬把笔搁下,“白天先不碰,专攻夜宵这一段。”
他想了想,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
孙昊跟上来。
“厂里食堂。”
五金厂的食堂师傅姓周,五十来岁,颠了半辈子大勺。
张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灶房后头摘菜。
“周师傅,跟您商量个事。”
张韬在他对面蹲下。
“这几天晚上,您能不能搭把手,跟孙昊去趟纺织厂门口,支个摊子卖炒饭炒粉,试试水。”
周师傅手里的菜没停。
“晚上?我白天还得给厂里做饭呢。”
“算加班。”
张韬把话说在前头。
“工钱另算,一晚上给您加两块。
卖得好,还有提成。”
周师傅这才抬起头。
两块,这年头加一晚上的班,能拿两块,是顶实在的数。
他把菜往盆里一撂。
“啥时候去?”
“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