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夜班的多,凌晨食堂就开一个窗口,工人排队排到天亮都轮不上。”
他拍了拍亭子的框架,“这三辆往车间门口一杵,事就齐了。”
钢铁厂是大户。
这三辆只是个引子。
蒋毅亲自开车下来,不是来探价的,是真急着解决夜班那张嘴。
这种人,最看不上花架子,认的是东西管不管用。
张韬点头,“三辆,十天内给您送到厂里,我亲自押车。”
蒋毅愣了一下。
“十天内?”
张韬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三年保修,配件成本价。
装好了我让人去车间盯三天,灶台、烟道、排风扇,一处出毛病,当天就修。”
蒋毅接过烟,没急着点,他盯着张韬看了两秒。
跑后勤十几年,南来北往的供货商,他见得不算少。
开口先吹的,签完合同就找不着人的,东西送来缺斤短两的,哪样没碰过。
可面前这年轻人,价没虚报,工期咬得死,连售后的人都安排好了。
“你这小子。”
蒋毅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实在。”
两人就站在车间门口,又聊了一会儿。
蒋毅问起夜宵那条线,张韬把纺织厂那一晚的事说了。
蒋毅听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
他啐了口烟,“我们厂三车间,半夜饿得有人偷在更衣室煮挂面,烫了手,差点出工伤。”
张韬把这话记进了肚里。
晌午头上,蒋毅要走。
郭长春把合同送到车上。
蒋毅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又忽然探出半个身子。
“张厂长。”
张韬走过去。
“你这东西,看着简单。”
蒋毅顿了一拍,“可真管用。
我干了十几年后勤,头一回见有人替夜班工人想得这么细。”
张韬笑了笑。
“贴合百姓需求的东西,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