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直白的提出来,反而要比背地里一群宇智波偷偷摸摸地开会谋划政变要强。
肯遵守游戏规则,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为了消解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罅隙,那就必须要有个人来适当的背一下锅,尤其是九尾之乱。
宇智波带土,就很适合。
虽然他姓宇智波,但同时也是水门的弟子。
这两层身份叠加在一起,于是双方谁也指责不了谁——你说他是宇智波?但他在族内一向不受重视啊,从忍校毕业后可全权是波风水门在管,水门当年为了保下卡卡西的写轮眼是怎么说的?
两种身份合起来,只会显得两边都不是人。
于是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其实三代还该为此该庆幸的,幸好有这个人适时地出现吸引火力,不然就凭宇智波宵那股不分青红皂白的劲,九尾之乱的真凶身份,估计就该落在团藏身上了。
不过从带土的年纪来说.......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吧?
三代觉得这个说辞也很牵强。
但又一想到他们宇智波开了万花筒后,就会开始变得不可理喻起来,从人本身上来说是这样、从实力上来说更是。
卡卡西就更不相信了。
但带土还活着——忍者活着,不回村不上报,则视为叛忍。
更惘论带土还是在三战时期死亡的.......尽管宇智波宵对带土的种种污蔑都是她在凭空虚构,但有件事她还真没说错。
——带土是三战逃兵。
他心中将其视为英雄的光辉形象便瞬间轰然倒塌了。
卡卡西不愿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想,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比如......带土其实是失忆了,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为木叶忍者的身份,所以才不回村的?宇智波宵听后哈哈大笑,说人怎么能这么天真啊。
你不是前暗部队长吗,难不成那里是个专门培养梦想家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她它口中其他的梦想家还有谁,也不关心。
他只是被迫抬起头,看着镜子里、他眼眶中那只转动的万花筒写轮眼。
明明用着带土的眼睛,他却已经没办法想象到这只眼睛原本的主人,到底身在何处、在谋划着什么了。
“你可要尽快掌握这只眼睛啊。”
宇智波宵的语气蓦地又变得轻柔起来,笑容看起来无害极了。
按着卡卡西的后脑勺,她把他抵在镜子前,凑到他耳边:“然后,把他的另一只眼睛带过来给我......好吗?”
视线里的世界似乎都染上了鲜红的色彩,浓稠又散发着腥臭的铁锈味。
哗哗的水龙头里汩汩流出的是血,将深绿的上忍马甲也染得红黑。
舆洗室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卡卡西的意志也茫然了一瞬,他有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身后抵着他的人又是谁——
然后门外突然传来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卡卡西!”
他茫然的思绪被打断,那种不易察觉的混沌感悄然从他身上褪去,眼前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抓着他后脑手的手立马松开,还好心地替他理了理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
“好像有人来找你了。”
卡卡西看见镜子里的阿宵对着他笑:“那我就先走了,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
查克拉几近耗尽的疲惫感充斥在全身的细胞里,卡卡西甚至还要用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才能勉强站直。
有人推开门,卡卡西用还算清晰的右眼看见是迈特凯,不知怎么的,他松了口气。
门被打开,狭窄的舆洗室一瞬间变得宽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