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招呼两个早就等候的兄弟过来处理尸体,自己则易容成冒牌货,照旧前往的侧门。
侧门的守兵已被调走,只有巡营会经过的陆十九在那儿,为他备好了马匹,那人朝着陆十九一抱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具尸体被拖去了后勤堆积杂物的地方。
两名士兵见陆十九过来,简单行一礼,陆十九吩咐:“处理得干净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士兵战战兢兢收拾完地上的酒坛渣子,随后走出营帐。
偌大的帐内空荡、四下寂静,只余一盏油灯幽幽亮着。
不一会儿,油灯里的光亮晃了晃,从一张制作巧妙可以混淆人视线看起来无处藏身的木制屏风后竟走出一人来。
轮廓刀削斧刻、眉如剑锋、目如鹰隼,不正是霍霁风。
山匪三百余人,对他而言不过区区而已,剿匪计划布置得周密,用不着他亲自出马,夏戎带队定然也是凯旋而归。
而与夏戎一起出军营的“霍霁风”
只是一名易容的亲兵。
北梁人有人皮面具,他大澜难道就没有精通易容术之人?笑话。
酒水撒过的地面还有未干的水渍,他双手背后,目光犀利,看着地面来回踱步。
皇宫里那位坐不住了,安插在军营里的眼线要趁着他“出营”
下毒,更料得不错的话,一定是慢性毒药,不会当场暴毙,毒素会慢慢浸透筋脉,让他日渐虚弱,最终武功尽失,死在与北梁的战争中。
“他娘的狗皇帝,”
霍霁风忍不住骂出声。
这些早有预料,意外的是......他的乌云。
乌云一进来就打翻酒坛,目的相当明确。
宋铮跑回马厩,一边拽拉一边拱着守兵让他发现倒在地上的阿冬,阿冬只是被下了迷药,没有性命之忧,士兵大喝一口水,噗得喷他脸上就醒了。
宋铮连退好几步。
才不要沾到口水。
阿冬靠着马厩里的柱子,迷迷糊糊睁眼:“我....我怎么了?”
见他没大碍,士兵顾不得回答他,紧急通知巡营的兄弟们,没一会儿,外头来来往往的士兵脚步变多了,显然已加强守备。
不管这个冒牌货现在在哪儿,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有动作,宋铮安心在自己的马厩里躺下来,想着等霍霁风回来,再想办法告诉他。
月上中天,星子全隐了踪迹,幽深寂静的密林被笼罩在圆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