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着脖子往周围张望。
“晚上风大,我们去里头,”
霍霁风牵起绳子带他往屋舍里面走:“其他人都从密道口出去了,你钻不了密道,明日一早等十九他们清理出条路来,我们再出去。”
宋铮很温顺地应了两声。
一想自己是匹马,太聪明不合适,于是又咴咴个不停,企图把刚才的回应当作是巧合掩饰过去。
山匪们也有开会议事的大厅,大厅的门宽阔,房梁高,宋铮能轻易走进去。
所有山匪的尸首都已经被清理掉,但地上、墙上仍有鲜红血迹,不过有霍霁风在,宋铮没有那么心悸了,虽然从客观角度讲,这些是霍霁风造成的。
“就在这儿待吧,”
霍霁风道。
宋铮没意见,不过他打过盹儿了,现在正是无聊的时候,还有些饿。
他走走看看,又低头在某个扔着菜叶子的篮框里嗅嗅,里头的菜叶很脏,染着泥巴,也蔫拉吧唧的,毫无下口的食欲。
“饿了?”
霍霁风伸手进怀里。
宋铮双眸发亮,马上嘴馋了。
霍霁风掏出了个寂寞:“今日来剿匪,没想着你能跟来,没准备吃的。”
“.........”
嗯,就算没吃的,好歹白高兴一场,没有白掏。
“等着,我去厨房里转转。”
说罢人已出了议事大厅,霍霁风寻了几处地方才找到厨房,拿碗盛了些煮熟的大豆,拿了一颗大白菜。
宋铮吃完豆子,鼻子拱拱白菜却不下口,不吃,嘴里还叫唤,那就是嫌白菜没洗干净了。
“娇气,”
霍霁风道了声,转身去洗白菜。
这处地方也是山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木头搭建的大长桌子上有吃剩的饭菜,打翻的酒碗,横七竖八的酒坛子。
宋铮渴了。
霍霁风拿着一盆菜叶子回来时就见宋铮正凑在桌上倒翻的酒坛子里,看似要把鼻子拱进去。
别的马儿只会喝水,他的马儿竟然还要喝酒。
霍霁风无奈摇摇头:“好了,你的肠道不易消化酒水,舔两口就算了,不能多喝。”
宋铮还真没多喝,基本常识他懂,只是舔舔,而且光闻着酒香馥郁,舔了几口的味道却觉得不怎么样,难喝。
霍霁风拿着菜叶子一张一张喂给他。
吃完了,宋铮在屋子里绕着木头桌子溜达。
过了会儿,他开始眼晕,觉得心脏突突跳,身体有疲累犯困感,于是靠着一根承重柱躺下,揣紧前蹄,低下脑袋睡着了。
大马金刀坐着休憩的霍霁风听不到动静,掀眼皮瞧他。
屋子里没有马,只有一个长发乌黑、骨骼纤瘦、不着寸缕的少年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