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转,夜风无声中吹散了少女天真的笑颜。
“太保府邸,上下两百余人,奴仆一律处死,其余发配流放,前太保大人与淮庄夫人皆死于流放途中,幼子也未幸免于难。”
宋铮心头狠狠震动。
华阳问他:“你说,我和韶清哥哥之间,是不是隔了杀父之仇?”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宋铮回答不上来。
“公主?”
丫鬟过来了。
华阳抹了把脸,回头:“何事?”
丫鬟手里捧着披风:“刚才有一士兵送来的,问他是谁叫他来的,他偏不说,奴婢猜一定是夏将军。”
“公主,夜里凉了,还是早些回吧,”
丫鬟抖开披风为华阳系上。
远处的夜风中走来一人,身披甲胄,身形提拔得像株松,华阳眸光亮了亮,看清来人是霍霁风时,扬起的嘴角咣当掉下来:“怎么是你?真煞风景。”
“臣来要回自己的马,”
霍霁风的语气冷冷淡淡。
华阳轻哼:“对一匹马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将来娶马当你的将军夫人吧。”
霍霁风脸一沉:“我的马儿灵性得很,休要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是吗?有多灵性?”
华阳戏谑心起,微微笑着抚摸宋铮,亲昵问道,“马儿马儿,你来说说,你愿不愿意当这位凶残冷酷、杀人不眨眼的霍大将军的夫人,你若是愿意就叫一声,不愿就保持沉默。”
霍霁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颤了下。
华阳自认自己和霍霁风的马不熟,马儿根本不会听她说什么。
所以,一定会保持沉默。
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嘲笑霍霁风被自己的马嫌弃。
但这时,宋铮叫了一声:“咴儿。”
华阳:“.........”
霍霁风深深地凝视宋铮,语气比对公主说话柔软不知道多少倍:“走了,我们回去休息。”
临走前还留给公主一句话:“披风是高先生让人送来的,公主想多了。”
华阳气得印堂发黑,朝着走远的一人一马怒吼:“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你们都忒坏,我记住你们了!
宋铮回头瞅她。
因为自己是匹马,开玩笑的事无所谓,所以刚才答得飞快,而且他还得跟着霍霁风生活,自然要站在霍霁风这边。
公主抵达军营的第二日,皇帝的圣旨紧随而来。
以霍霁风为首,大大小小的将领跪了一地,只有宋铮大胆地立在传旨的太监身后,一目十行,太监还没念完,他就看完了。
圣旨的内容是皇上得知华阳公主离开都城京州,非常震怒,又担心最宠爱的公主在边关吃苦,勒令她即刻返回,并且钦点霍霁风亲自护送公主回京。
“霍将军,接旨吧,”
传旨太监翘着兰花指,笑眯眯递上。